關於文學的旅行,在加爾各答與詩人泰戈爾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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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的印度,氣溫正值盛夏,尤其又是在加爾各答這樣擁擠且不絕於耳的喇叭聲,更容易使人心浮氣躁。加爾各答是印度東部第一大城,曾經是英國殖民時期的首都,在教育及公共建設上都領先於大多數印度城市,即便如今回不去當年的繁華盛況,但是加爾各答的人依舊很自豪。走在今天的加爾各答街頭,依舊可以看見英國殖民時期所留下來的大大小小的天主教教堂或是基督教教堂以及巴洛克式的建築,有時甚至會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到歐洲的哪個逐漸落寞的小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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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有個笑話:「如果你給一個印度人 100 塊請他去幫你做一件事,如果他拒絕了,那他一定是加爾各答人。」就算加爾各答一向自翊文化之都,卻還是免不了在印度必定會出現的亂象,混亂擁擠的交通,各種交通工具還有牛羊搶道,同時有著亞洲最大紅燈區,到了晚上乞丐病童遊民倒臥街頭的情況更嚴重,還因此有恐怖夜城的外號,即使這座城市非常不友善卻也誕生了兩位諾貝爾獎得主。

其中一位是大家所熟悉的,可能也有很多人是因為跟她有關的機構才到加爾各答的,她就是諾貝爾和平獎得主「Mother Teresa 德蕾莎修女」,她一手創辦的慈善機構,吸引了世界各地的旅人前來服務孩童及垂死之人。那麼另一位就是亞洲第一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印度的知名詩人泰戈爾 (Rabindranath Tagore)

此次來到印度除了造訪了垂死之家之外,另一個重點就是尋找泰戈爾的故居。我在加爾各答的頭三天拿著地圖,時不時就詢問當地人泰戈爾的住所的實際位置,但是並沒有得到我所想要的答案,難道泰戈爾在自己的故鄉並不有名嗎?到了決定出發的第四天我與青年旅舍的老闆確定了實際地點之後,並跳上了那雍擠悶熱的公車前去尋找泰戈爾的故居了。幾經波折,沿著地圖穿越了小市集及巷弄,這裡有一所以他為命名的大學(Rabindra Bharati University),在這混亂又悶熱的天氣下,我輕輕地念了一段他的詩歌….來到了他的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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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泰戈爾印度孟加拉人,詩人、作家文學家、劇作家同時也是位社會運動家及宗教領袖。當時生於較富裕家庭的他,從小就展現優異的文學天賦,八歲開始寫詩,十二歲開始寫劇本,十五歲就發表了一篇長詩,之後赴英國留學,並在 1886 年發表了他知名的詩集之一<新月集>,到 1910 年的<吉檀迦利>更是讓他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品,接著在 1913 到 1928 接續發表了:<漂鳥集>、<園丁集>、<流螢集>。一生創造了許多作品小說、小品文、遊記、話劇和 2000 多首歌曲。甚至印度及孟加拉所用的國歌都還是泰戈爾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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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自己生來如同璀璨的盛夏之花不凋不敗,妖冶如火。我相信自己死時如同靜美的秋日落葉不盛不亂,姿態如煙」

                                                                -<生如夏花>

「如果你錯過太陽而流淚,你也將錯過群星」 -<泰戈爾詩選>

「忙於做好人的人,反而找不到時間做好事 」-<泰戈爾詩選>

「不要著急,最好的總在不經意出現」-<漂鳥集>

「我的心是曠野的鳥,在你的眼睛裡找到了他的天空」-<漂鳥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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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只要讀一行泰戈爾的詩句就能忘卻一切煩惱。我時常在想,有這麼如此優美動人的字句,卻是在這混亂又極端的天氣的加爾各大所寫下,是如何辦到的呢? 我想泰戈爾身為詩人同時又是個超人,也許他的生活作息與普通人一樣,但他的思想卻異於常人,精神層面與人不同。普通人注意的是窮通利達,一家的溫飽富裕;詩人卻以「天地為穹廬,以萬年為須臾。」有一套自己的價值觀人生觀。詩人還具備了一副音樂的語言,他研究詞藻,一個字也不亂用。他親近萬物,並賦予文字的靈魂使一切成為天籟,在詩人的安排下,使它成為可諷、可詠、可歌、可泣的美麗字句。泰戈爾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正是以富於高貴、深遠的靈感,以英文的形式發揮其詩材,並融合西歐文學的美與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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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難能可貴的是,在泰戈爾擔任「梵社」教團的秘書,他反對宗教偏見,種姓制度還有落後的傳統,重視科學與哲學的探討進步,倡導向西方學習,但不盲目崇拜西方文明;他更珍惜印度文化及優秀的傳統民族卻又不懷古。縱然加爾各答這不友善的環境使我一路戰戰兢兢,我還是來到你的面前,手裡拿著地圖與你的詩集,不停的默念你的詩句,讓我壓抑不住內心的崇拜。渴望與你有一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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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問太陽我要如何對您歌唱表達對您的崇拜呢?太陽回答:只需妳美麗的沉默」<漂鳥集>

「神對人說:我醫治你所以傷害你,愛妳所以懲罰你」<生如夏花>

「愛是什麼?泰戈爾說:眼睛為妳下著雨,心卻為妳打著傘,這就是愛」<泰戈爾詩選>

「愛並不會讓世界旋轉,只是他令人暈眩的以為世界在旋轉」<別來無恙>

泰戈爾說:「人們從詩人的字句裡,選取自己心愛的意義。」

妳/你是誰讀者?百年後讀著我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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