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燈

實踐大學 / 工業產品設計學系
趙子萱
以新穎的角度重新創造水墨與宣紙之間的關係,將摺紙視為一種基本的載體,利用宣紙發展摺紙構造並以其摺痕產生的邏輯與墨渲染出效果。在不同宣紙紙質上測試摺法、渲染方式,結合理性的摺紙與感性的渲染,展現出以摺痕作為染色依據的邏輯性,並透過光展現宣紙在上墨後的纖維特性與染色邏輯。

墨水摺學:水墨畫與宣紙關係密切,是否有新的發展與應用?

東方的水墨畫,以墨在宣紙上作畫是再常見不過了,它是傳統書畫與紀載的方法之一,也是一種美學的表現,而這使得水墨與宣紙有著深遠的依存關係。但是,墨與宣紙就只能限制於畫作上嗎?重新思考它們的關係是否可以有些改變,使墨不只被聯想到於宣紙上的畫作,而僅以一種「材料本質」去思考,運用各自的材料特性,以其他技法重新結合。

研究了一些材料後,發現在發想期間的材料研究方法是可以非常隨興的,想到有甚麼樣的新可能性,就做甚麼樣的材料研究。於是我開始嘗試在不同的紙材上測試纖維與蠟的不同結合方式、結合度、染色與染色後的排水性效果等,這種效果就像是小時候,我們會在紙張上用蠟筆畫上自己喜歡的圖案、再用水彩上色,水就會被沾有蠟的地方排開一樣,但這個效果並不特別。當材料研究開始遇到一些瓶頸,我思考應該如何應用紙張的特性與染色結合,做出更驚人、更有趣的效果。

「紙張是可以有立體結構的。」我想到若以紙張摺出立體結構,再將染料順著摺紙的構造痕跡去染色,是否可以使顏色成為摺紙構造的視覺效果輔助。然而,摺紙又是另一門大學問。

「紙張是可以有立體結構的。」這讓我想到,若是以紙張摺出立體結構,再將染料順著摺紙的構造、痕跡去染色,是否可以使顏色成為摺紙構造的視覺效果輔助,並且是個有趣的意象與變化。

然而,摺紙又是另一門大學問。

摺紙是一種看似簡單的構造,但隨著摺頁的大小、摺紙幅度、角度的不同,會影響整體的體積、視覺感受與轉折的順暢性;摺紙同時也是一種空間的可能性,可以從內、外觀看,各種不同角度便會成為不同風景。而染色,是一種表面處理,是充滿著許多不同可能性的製作方法。在染色的製程中必須對於染料與被染物的本質先有深入了解,才能以多種方式呈現出多變的樣貌。

先回到最初在探討的水墨效果。若是運用宣紙與墨來產生摺與染的關係,有沒有可能可以擦出甚麼樣的火花?特別是以宣紙這個在渲染效果變化無窮的材料上,讓我更期待會出現甚麼樣子的結果。

墨與宣紙因為水墨畫而帶有故事性與歷史性,情感上本身就會帶給人們一定的聯想。

我再次開始了新的材料研究。利用墨與宣紙做出新的研究方法,將不同質料的宣紙摺成立體,並將它視為一種最基本的載體,測試各種不同的染色方式,包含基本的幾種渲染、方向性的噴染、刷染與浸染等。研究彼此的染色關係可產生甚麼樣的變化,也發現了許多新的變化性與有趣的發展方向。

製造出摺痕,並在紙張摺起時,以染色產生與摺痕相關的染色邏輯。

為了在摺紙與染色之間取得一種最能凸顯個別特質的平衡點,製作上的選擇是讓紙張上的摺痕摺起時吸取染料染色, 以凸顯摺紙與染色的關係與邏輯。研究過不同的紙張材質與不同上色/ 上墨方式後, 得出了許多紙張在不同摺痕與立體結構之下所產生的不同染色面。

最困難的技術在於染色與控制方法

整個製作過程首先要摺出基本造型。紙張摺好後,使用夾子將摺紙稍微固定住,並且在摺痕上染色。以下介紹三種曾經嘗試過的染色方式:「浸墨」、「刷墨」與「噴墨」。

第一種「浸墨」,是直接將紙張以摺起的樣子浸入裝有墨汁的淺盤中吸取墨汁。其中,只有底部的紙張浸入墨中吸取墨汁,這會使墨逐漸出現漸層渲染效果,在這個過程中毛細現象扮演重要角色。以不同順序浸泡不同濃度的墨汁可使漸層效果不盡相同,正如同畫水墨畫時若先使紙張潮濕,則渲染暈開效果極強;反之,則較無渲染效果,墨色擴散較不明顯。


第二種「刷墨」,又可細分為兩種:「以筆刷墨」、「以棉花球刷墨」。
「以筆刷墨」即是在摺痕上直接使用毛筆沾墨水刷上摺起的宣紙,但是沾墨多寡難以控制,常常會有不平均的情形出現。「以棉花球刷墨」則是以棉花球替代毛筆。棉花球相對毛筆有較好的水分儲蓄能力,可以使刷墨過程中,墨水量的持續供應平均,而達到很好的效果。若是先刷上淡墨,再上濃墨,則有較好的漸層渲染效果,反之則墨色較不會擴展。
第三種「噴墨」,是將摺紙稍微展開,成為帶有立體摺痕的「半展開紙張」,使用噴水器材裝入墨汁,以同一方向噴灑,可使紙張產生「迎墨面」與「背墨面」。在「迎墨面」上會染上許多小墨滴,「背墨面」則較少。若直接噴濃墨,則效果有些類似噴漆,並且有粗糙顆粒感;若先在紙上噴過少許水份,再噴濃墨,效果會如動物毛皮般有些暈開、帶有融合效果。
完成染色效果後,將紙張攤開、晾乾後再恢復原立體摺紙型態,以這樣的染色效果與表面處理,加上燈光後的效果,展現以摺痕作為染色依據而存在的邏輯性,凸顯宣紙與墨染色纖維間的透光感,並透過光呈現宣紙在上墨後的纖維特性與染色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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