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矛盾發揮到極致,從黑心石、ACG 文化了解日本的驕傲與謙卑

Editor's Note
日本人具有矛盾的二元性質,一方面充滿自信、驕傲,另一方面又謙遜、禮貌,這樣的二元性也造就了相當衝突的現象在社會中,卻漸漸地在現實中找到平衡點,將矛盾的特性轉變成為文化優勢,散佈到全世界。

日本是一個奇特的民族,相較於其他國家文化,日本人具有一定程度的驕傲、自負,卻同時間有著尊重、謙虛等價值觀,可以說是將矛盾的民族特質提升到極致,這一點不論是在職場、生活、藝術文化上通通都有出現,也讓人不得不好奇造成這樣的原因。

矛盾就如同優雅的藝妓帶著鋒利的武士刀一樣

像武士刀一樣銳利的民族性

榮耀、尊重、驕傲等價值觀在日本文化上打轉著,這樣的概念可追溯到百年前的封建社會中的「武士道」精神,效忠主君、天皇從發展文明下來一脈相承,每一個大名都有屬於自己的家徽和規矩,家族內的連結很強,重視一個人的尊嚴和靈魂,為此可以捨身取義、犧牲奉獻。

武士的存在同時反映了自律與自信

相較於其他國家,日本人較不易接受外人或外來文化,像是許多「謝絕生客(一見さんお断り)」的餐館,寧可賠錢也不願意將餐點拿來服務陌生客人,另外還有在京都地區會看到的「黑心石(いけず石)」,許多家戶為了不讓自己房子外面被車子給刮蹭,故意放了大石頭擺在轉角,一不注意就會讓來車發生意外,也透露出他們排外的個性。

在路上的黑心石(いけず石)

追求風雅花藝的內斂性格

大部分人在一提到日本人的時候,直覺聯想到的通常是有禮貌、溫柔、謙虛,重視禮貌的日本人,在稱謂上也會有許多不同的敬稱,像是「樣、殿、貴方、君」等,因應不同地位和性別有著不一樣的表現。

文字與話語上也都有因應禮節的不同組合

在遵守禮節之下卻有著相當壓抑、不想給人添麻煩的個性,像是在日本有許多車站販售的便當是「冷便當」,熱騰騰的便當當然比較好吃,然而在一個相對密閉的車廂,散發出食物的氣味,對他們來說是「不禮貌」的,寧可吃著冷掉的食物,也不願意造成他人困擾,也訴說著集體社會下的壓抑和文化中的自我展現。

除了熱的便當,在日本也有賣冷的

矛盾之下的兼容並蓄文化

從注重成就榮耀到在意他人眼光,日本人似乎在光譜的兩端找到和諧之處,在極度外放之下卻依循秩序;在極端壓抑之下放蕩不羈。

以注重快速、爆發力、重量感的重金屬搖滾樂來說,日本重金屬樂團-Sex Machineguns,即使外表跟其他重金屬團沒兩樣,但在表演時,他們總是有固定且一致的步伐走向台前,頭順時針甩幾圈後換逆時針,並搭配上音樂的節拍,這一切彷彿就像規劃好的,相較其他國家樂團,日本即使在玩搖滾,也有潛在的套路遵循著。

Sex Machineguns 於覺醒音樂祭

在壓抑中自由奔放最好的例子就是日本 ACG(Anime, Comic, Game)文化,原屬於次文化的 ACG,隨著時間及技術的發展,反而成為日本在全世界極具代表性的文化,在漫畫、動畫中的角色很多時候是虛構的、超乎現實的,不論是打都打不死的吸血鬼、身材不符合常理的女高中生、超過幾百呎的猛獸,這些不符合「秩序」與「規範」的內容隨著這些媒介發揮,反而備受國內外的粉絲喜愛。

改編自日本遊戲的動畫《惡魔城》,被熱愛日本文化美國製作人 Adi Shankar 再製成動畫

日本人矛盾的特質也在其他內容上展現,像是日劇《我要準時下班》(わたし、定時で帰ります)將日本職場文化上的壓力與追求生活品質的矛盾呈現出來,另一個類似題材,來自三麗鷗(做 Hello Kitty 的公司)製作的動畫《衝吧!烈子》(アグレッシブれつこ),個性溫和的烈子平時忍受上司的壓力,下班去 KTV 唱死金搖滾發洩,這些將市井小民心中矛盾的呈現,都相當受歡迎,也能讓我們看到日本人在矛盾之下如何做詮釋。

《我要準時下班》顯現出傳統日本文化與現代年輕人的價值衝突

《衝吧!烈子》用可愛、幽默的動畫去描繪現實生活的壓力

綜觀下來發現,我們一直將矛盾當作是問題,然而在日本民族性的影響下,矛盾反而是一種解藥,經歷壓抑後放鬆,反而讓創意和點子自然產生,使日本創造出獨一無二的文化特色,也值得我們去深思。

部分圖片來源:depositphotos

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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