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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11.2019

「拍下死亡,用生命的無常解構自己」專訪攝影師李尚恩

初見李尚恩,是在去年的 10 月左右,個子高瘦的他有著大男孩的羞澀,一見人露出八顆牙的笑顏,實難想像他在工作時,捕捉的竟是一場場沒有笑容的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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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為何拾起相機、開始拍攝,李尚恩逗趣的說:「我是讀幼保系!」個性活潑又熱心助人的他,時常包辦學校裡大小活動的側拍,就這樣拍著拍著,拍出了興趣;當他的拍照技術越發成熟後,開始嘗試婚禮攝影,便是開啟李尚恩用「攝影」當作一份工作的起點。

在悲傷裡按著快門,紀錄生與死交會的瞬間

婚禮攝影上的一些規範習俗一般人熟知,李尚恩發現他不願意照著「某種規範」去紀錄,一次喪禮攝影的工作找上他,他抱著試試無妨的心態前往,在喪禮的氣氛感染之下,他不禁思索著「死亡」究竟是怎麼樣的感覺?為何人們從不自由的暢談死亡呢?那一次的工作經驗,才讓李尚恩發覺,原來他想要的「紀錄真實」是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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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喪禮紀實這一領域,李尚恩說一開始其實也有些擔憂,喪禮的氣氛莊嚴且要一直保持著情緒,甚至有的家屬有其他顧慮,「我其實沒有什麼禁忌,在現場只單純想把我所見,用第三者的角度捕捉下來」而當問起假如拍攝時被情緒干擾到該如何解決?他則回答:「所以我一直都是保持理性的角度,才能拍出感性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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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恩一直秉持著希望藉由影像能給別人「為什麼」,而非解答;他說攝影師就如同提問者、出題的老師,是開啟一個尋求答案的過程。李尚恩更在透過拍攝喪禮時,不斷的對自己提問、從中思考「死亡」為何,再一遍遍的尋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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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丟問題給別人去想,同時我自己也在反覆思索」李尚恩從未有什麼拍攝哲學,在他的每一張照片裡,只有「真實」;紀錄死者、家屬或喪禮上任何相關的物品,都只為讓所有閱覽照片的人,能真切的面對的人生這項「必經的過程」。

到陌生地方闖蕩,感受未知與無常

李尚恩說其實很感激有家屬請他紀錄喪禮,喪禮紀實等於進入一個家庭中非常私密的時刻,李尚恩在「經歷」每一次的死亡,都警惕著自己這是個人生必須學習的課題;從踏入這份工作之後,李尚恩便不斷的探討關於死亡的問題,他決定親身前往澳洲,展開一趟尋找答案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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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心用攝影紀錄「無常」,給了李尚恩一個旅途中反覆思索的契機;他發現人生沒有說明書,也無人給你如何面對死亡的教戰手冊;他將獨自旅行想像成死亡之旅,從中體驗對未知的每一刻的畏懼。

「死亡,是一趟沒有人能為你走的路程,唯有自身去體驗才能有所明白」,李尚恩認為必須帶著死亡的意識拍攝,並理解生與死之間的關係,再將這份得到的事實體現在每一張照片裡。「生與死本來就是一體的,我們都要面對死亡,才能看生」李尚恩想用鏡頭告訴世人,「死亡」這堂課,誰都不該缺席。

(Photo via Shawn Lee

辛蒂
善良和文字是運轉世界的方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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