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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幸福綠皮書》你會明白:每個人皆有不同,與黑白無關

(內文包含電影劇情的透露和解析,影響觀影體驗請慎入)

《幸福綠皮書》在金球獎和奧斯卡都分別拿到三項大獎,其中在奧斯卡還獲得最佳影片,飾演唐薛利的馬赫夏拉阿里(Mahershala Ali)還兩度得到最佳男配角的殊榮,可見《幸福綠皮書》從劇本到演員,都具有非常強的實力和影響力。

上映後便好評不斷的《幸福綠皮書》,深深吸引我踏入電影院,想知道這部關於種族的電影到底有何特別,畢竟種族議題已經在許多電影中被廣泛討論過了,看完後我大概能夠明白為什麼大家會這麼喜歡這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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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綠皮書》描述才華洋溢的黑人鋼琴家唐薛利為了到美國南部巡迴演出,而雇用了白人司機東尼立普,這趟旅程從兩人的互相排斥,過程中試圖互相了解,一直到最後解開心房。整體劇本看似普通,發展也多是我們能夠預想得到,但是輕鬆舒服的步調、演員的細膩詮釋、笑中帶淚的劇情,簡單卻能看見導演想告訴觀眾的深刻意涵,也讓《幸福綠皮書》這樣較為大眾的電影,提升到了另一種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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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才華不夠,要有勇氣才能改變人心。」

《幸福綠皮書》是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大部分的劇情都是真實發生過的,而編劇之一的尼克瓦侖加其實就是東尼立普的兒子,透過他所知道的故事串連,讓整部電影更加生動並富有戲劇性。這部電影的年代是在1962 年,也就是馬丁路德發表「我有一個夢」的前一年,正是黑人民權運動發展如火如荼的時候,當時美國社會對黑人歧視極深,Green Book 其實是美國政府印製給黑人駕駛的旅遊指南,上面寫著所有對黑人友善的商店、旅館、加油站等等,看起來很平等,實際上卻是想告訴你:「我和你不同。」

那時東尼立普問了唐薛利的搭擋,為什麼飽受歧視還是堅持要來美國南部演出,其中原因就是:「光有才華不夠,要有勇氣才能改變人心。」在那樣的時代,你可以安於現狀,但是如此一來,黑人永遠都無法在社會中抬頭,白人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歧視黑人的理由有多麽荒謬。唐大可以留在紐約賺取兩倍的演出費,但是身為在白人社會仍擁有一定的影響力的黑人,他不顧他人的眼光與種種歧視,堅持要發揮自己的能力與影響力爭取屬於黑人的權益,這是需要莫大的勇氣才做得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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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夠黑,我也不夠白,我又不夠男人,那你告訴我,我是什麼?」

這是唐薛利向東尼立普怒吼的一句話,縱使他勇敢踏出一步,有時他還是找不到自我的認同。氣質高尚的唐被邀請到個個白人場所演奏,感覺深受眾人愛戴,不過其實身上仍背負著社會的指指點點,甚至是語言和肢體的暴力,他的形象與一開始的東尼和大家「以為」的黑人迥然不同。電影中讓我印象很深刻的一幕是,唐薛利在深入美國南部的旅程中,看到許多在炎熱太陽底下工作的黑人,他們與唐互相用驚恐的眼神看者彼此,那對唐來說一種震撼,他努力想獲得白人社會的接納與肯定,但他臉上的顏色卻是永遠無法改變。

而我認為這部片會令人如此著迷的其中一點,是東尼立普和唐薛利的反差。一個滿口粗話、一言不合就打架的白人,與舉止優雅、拘謹重禮術的音樂家黑人,全然相反的個性,打破一般人對黑人和白人的刻板印象。但是世界上從來沒有一件事情非黑即白,沒有人規定黑人一定只能粗鄙,白人又一定只能高高在上,就是因為兩人的反差,讓他們之間激盪出的火花更加閃耀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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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太多不敢踏出第一步的寂寞之人。」

東尼立普和唐薛利在一天睡前時說了這句話,這麼多年了,唐始終沒有和自己的親兄弟聯絡。唐薛利雖然為了黑人勇敢站出來,但在他的內心彷彿還是有一個缺口,他常常獨自一人,用酒精填補傷痕,在他的世界裡,既不是白人,還是個與他人不同的黑人,就這樣迷失在自我的漩渦裡,成為了一個寂寞之人。

幸運的是,在這趟旅程中,有個人漸漸理解他,那個人就是東尼立普。東尼發現唐精湛的琴藝、優美的文采、高尚的品格,也掀起他高傲的外表、孤寂的內心;唐發現東尼粗俗的談吐、不拘小節個性,也看到了他正義的時刻、敢愛敢恨的果決。在結尾時,唐薛利終於在聖誕夜時鼓起勇氣拜訪東尼立普,與他們一家人共進了美好的晚餐,那一晚,他再也不是寂寞之人。在這趟巡迴演出的旅程中,其實他們都讓彼此踏出了內心的一大步,那就是了解與接納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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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幸福綠皮書》是個關於種族的電影,其實它更是關於「人與人相處」的故事。世界上所有的框架都是人建構出來的,時間一久,我們很容易就會被框架綁住、動彈不得,這部電影讓我們重新思考,就算每個人、每種人有不同樣貌,仍然可以擁有屬於真實自我的內心,沒有人有資格能去規範他人應該要怎樣,就是因為唐與東尼理解這點,才能發展出這段真摯的友誼。所以不夠黑、不夠白又不夠男人的唐到底是什麼?不用是什麼,就只是你自已而已啊!

Suns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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