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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23.2018

你是否還記得,那位曾經每天陪你放學回家路途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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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一天的結束悄然而至,不知你是否記得那位,曾每日下課時段與你並肩回家的好友。

在那個穿制服的時期,生活被課表切割得很規律,不像大學生自由的課表每天都有不同的下課時間和同學,不像上班族每天都有不同的下班時間。
你們總是在傍晚與黑夜交替的時候,一起放學。

因為時間規律,所以鐘聲響起,他便來到你的桌前,等收拾好書包,一起離開校園。
週二、四會先在學校附近吃個飯,然後補習,再一起回家。
於是你和他的記憶總是在天色有點昏暗,卻又能藉著天邊的一點餘光,看清他臉龐的時候寫下。

話題很簡單,有時候煩惱著下下禮拜又要段考,有時候煩惱隔壁班的暗戀對象,有時候煩惱等下回家爸媽問起考試分數。
就這樣,這段路程他便知道了你所有的秘密,還記得他也曾和你分享上週末他和愛戀對象在圖書館偷偷牽手的事情。

這一點秘密,是友誼的見證,是一整天枯燥上課後的精采時光。

那時夜幕低垂,一天結束,就意味著一天確實的結束,不用煩惱太遠的事情。
不像現在得煩惱帳單繳費,得擔心電話隨時有新的任務交代。

曾經一起畫的未來藍圖,他說想當獸醫,你想當工程師,只要讀好書好像就都能做到,未來和夢想也曾經是如此簡單,儘管這藍圖畫得簡單,缺少了點寫實,卻多了點美好。

聊著天,地上的影子因為路燈走過而忽明忽滅,你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樣子,那時候穿著制服只需要準備上課,出了錯也不至於世界末日,同樣的生活也因為單調略顯枯燥。

於是這段回家的路,成為當時一天最值得期待的事情。
在老師疲勞的授課之後,在總是準備不完的考試之後,有那麼一段喘口氣的時間。

便也因此這段時間陪伴你的朋友,總有特別又重要的身分地位。
成為你求學生涯裡,最平凡卻難忘的人。

每天離開學校,因為讀書的每一個日子像是被複製出來的,於是你也習慣這樣的談心夥伴。
但當日子過得無法察覺消逝的時候,分離的時刻才總是措手不及。

現在回家的路上,你習慣一個人,同樣的藍調天空,同樣的都市場景,卻有點空虛。
煩惱也比學生時代來的沉重,反而沒有人和你分享一天結束後的心情。

騎著機車,景物往後飛過,當時走路下課的日子,回家的速度慢,日子也慢,回憶也就這樣慢慢地累積。
不如現在,什麼都飛快,什麼都有效率,日子也就這樣漸漸地被消蝕。

不知道那位曾經,和你一起下課的好友在這世界的哪個角落?
當初說好的獸醫和工程師,你沒有做到,他又如何呢?

或許當旁人問起,你最要好的朋友是誰?你的答案和反射想的都不是他。
卻在今天傍晚回家的路途上,想起曾有這樣一位朋友的陪伴。

陪伴你每一天結束,陪伴你每一天最珍重的時光,陪伴你所有的秘密和煩惱。

想知道他是否過得還好,卻無從問起,只能在車水馬龍的車陣中,抬頭看看藍幕的天,只有這片天未曾變過,路旁走過的兩位學生,好像是你和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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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文章之後:

今天傍晚在橋上拍完照走去牽車的路途,眼前的路燈底下走來一對象是朋友的兩人。
突然回想起國中、高中都曾各自有不同的朋友,但都是一起回家的友誼。
現在都沒了聯絡,卻很懷念那段一起回家的路程,有感而發,便寫了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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