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的推動者 unmoved mover

因應生活中不同的閱讀環境,菲比通常會同時閱讀幾本書(但是對於撰寫論文的必讀書單,其實非常地沒有效率)。前一波的日常閱讀(閒)書單是:行車、等車間讀的是非常輕鬆的《古希臘原來是這樣!?》;吹頭髮時讀的是《觀看的歷史:大衛.霍克尼帶你領略人類圖像藝術三萬年》以及《記憶七罪》;在枕頭上讀的是 李彩琴《行進間的喧囂》,文體雖是散文,但作者宛若實境直播的筆力,總刺激菲比從慵懶躺型轉為挺挺坐姿;放鬆狀態下(通常是在客廳沙發)讀的是《哲學家如何看待 神 從柏拉圖到海德格、道金斯》;正經坐在桌前讀的是 丹•布朗的《起源》,但這本書翻得太流暢,所幾個小時就完讀了。

令菲比非常感動的是當《哲學家如何看待 神》佐以《起源》閱讀,別有一番況味,而這其中的妙處也只有親歷其境者方能體會。因此!強烈建議趁著哄哄夏日,快一起讀這兩本書,一定會因為閱讀後的沉思感到來自內心的的一陣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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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是發明的,因為它已經寫在大自然了,原創性的意思是回歸起源。」   安東尼·高第

《哲學家如何看待 神 從柏拉圖到海德格、道金斯》這整本書就是在處理西方宗教和西方哲學之間的關係。以下菲比就以節錄的方式簡短介紹,令我非常感動的第一部「西元前的哲學」。西方哲學始於希臘,但「西方宗教」卻並非由希臘人開創,希臘人相信多位神祇,信奉多神教。但柏拉圖和亞里斯多德的著作都明顯地以自己的用語表達,近似單一上帝的觀念。例如柏拉圖談到的「神性的工匠」(divine craftsman),以及亞里斯多德說到一個永恆不變的「不動的推動者」(unmoved mover)。

柏拉圖 神性的工匠,上帝如何創造世界

事物大抵上可以分為兩類,一是永恆之物,一是不永之物(temporal things)。在我們的周遭常常有無常,大多的事物幾乎都處於流變的狀態中:水流、四季更迭,以及人類的生老死。但有些事物卻恆久不變,例如圓形始終是圓形,某些個體擁有的性質或性質的多寡會改變,但性質本身是不變的。

柏拉圖認為因為永恆之物是永恆,所以無需原因或創造者。但不永之物和所有變遷卻需要一個解釋。由於世界是不永之物,它必然有一個創造者,再者若任一被造的作品之所以被稱為美好,它就不會是一片混亂,而必然是井井有條。但看似混亂的世界,若它真的有任何價值可言,必然是以某種永恆之物為藍本。

我們可以把這些永恆和本在之物(圓形、數字、美德等等……)稱為「理型」(form)。如果上帝想讓祂的作品美好得像祂自身,或至少接近祂,那麼當祂創造不永之物時,必定會要以永恆之物作為藍本,道理如同人類工匠造床的時候,是以心理的「床理型」(Form of Bed)為藍本,而上帝也就是根據永恆之物創造出不永之物,祂利用現成的「理型」和質料(matter)創造世界。這些東西從無始來時便存在。(若想再深入探究,可以讀讀柏拉圖的「理型論」(theory of forms, or theory of ide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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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里斯多德 不動的推動者,各種運動的存在可以證明上帝的存在

亞里斯多德認為世界從來存在,也會永遠存在。理由是時間本身不可能有開始和終結,時間只是運動的一個特徵,例如:對人類而言一天的時間,只是(接近於)地球自轉一圈的運動。如果世界是個固在(always has been)和永在(always will be),又如果時間只是運動的一個特徵,那麼運動就是固在和永在。

運動不會無緣無故地發生,沒有任何正在移動的東西不是由別的東西移動。但是任東西要能移動別的東西,其自身也必須是處於移動狀態:例如移動的石頭是用一根移動的棒子移動,而棒子又是由一隻移動的手來移動,但這個往回推的過程不可能沒有盡頭,且所有的動作都是「同時發生」,這代表了嚴格來說只有一件事情(物)在運動,那就是「a-b-c-以及其他等等……」的複合體。只要有任何運動存在,整個運動系列(體系)就必然有一個起點,必然有一個不需要被推動就能推動他者的推動者──亞里斯多德稱之為「不動的推動者」。

亞里斯多德相信,物質在本性上是完全被動,不可能推動其他物質,所以每當有物質移動,必然是受到某個心靈或靈魂推動,又因此凡有永恆運動存在之處,例如太陽系中的星球運動,必然是由永恆的心靈(eternal minds)引起運動。亞里斯多德認為,心靈是被自身對目標的沉思所推動,凡是運動都是由某些心靈沉思自己的沉思對象所引起。但這些心靈是受推動(雖然只是受自身的沉思推動)才能推動他者,他們本身仍然不是不動的推動者。

所有的心靈最終追求的都是被它們視為善的東西。人類被他們認為可以帶來快樂的東西推動,所以大多的情況是追求富貴,而非思想與道德上的精進。更高的心靈(例如推動星體運行的心靈)卻是由更高的善(higher goods)推動,又由於沒有比上帝更高的善(這裡的善並非道德意義中的善,而是類似盡善盡美中的意義),所以它們都是追求盡可能肖似上帝。歸根究柢,世界一切的運動都是由上帝推動,而祂自身則是無物可推動

最高心靈沉思的必然是最高的善(highest good)。所以上帝只會永恆沉思自己,因為任何其他可沉思的對象都低於祂,沒有其他事物可以推動上帝,反而是沉浸於自我沉思的祂推動了一切。

如果世界是固在和永在,如果運動是固在和永在,那上帝就一定也是固在和永在。亞里斯多德因此得出了結論:凡有運動之處,上帝必然存在。

運動的存在,因而證明了上帝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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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比讀到「不動的推動者」時,發現亞里斯多德的論點,似乎正中我內心當初創作《原來都是因為愛與夢》時的創作理念:

世界上充滿了愛與夢想。人類因為愛而動作;因為夢想而努力,世界也正因為愛與夢作為動能,方能運行。可能有人會說感受不到愛,但其實不是因愛不在,而是因為人做了另一種愛的決擇。若能夠體認原來都是因為愛與夢,那麼我們將會擁有不同以往的眼界去面對那些所謂的難題,並且與所處宇宙一同進入一個與萬物共榮的新光景。

原來都是因為愛與夢

感謝上帝,因為祢,菲比至今仍在生活中緩慢前行運動,希望有一天能夠更像祢(雖然這是個非常難成的夢)。所幸菲比在日常生活中有一個(在某些地方擁有)更高的善(higher good),也就是陳老公本人,正常常用心推動我,例如在每個太太分享(他沒有興趣的閒書)讀書心得時刻,總能話鋒逆轉:「快去讀該讀的書,快去寫論文,快點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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