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的模樣

會有那麼一瞬時刻,幾乎把自己給忘了。


就那麼忘了快樂悲傷,日子和腳步。你拒絕糖、拒絕水,拒絕凡是外來的入侵,使勁緊閉著,像個害怕玩物被奪走的小孩。但時間讓你長大,那是一瞬間的事。倏地,你讀書,工作,背負壓力,沈甸甸的生活是何時讓你放下手中的玩具和純真,你說你忘了,也從沒能想過。

你也真真切切談過幾場戀愛,出走過幾次旅行。青春在那之間如眼淚流失。你終於明白,生活已然不是想留就能留,想走就走的。後來的你開始注意起姿態,旁人遞到身上的眼光,你的眼光也在他人 身上游移,如此往返不厭。你本想回到那個單純而美好的自己,也真正地努力試過。但於某個四月,某個夜半遲遲不眠,你決定拋下一切長大成人。

一開始你往往覺得有些可悲,不過地球仍沒為了你停止轉動,日子一直過將下去,恍然養成你頑強的日常。你思量著本週運勢,待辦事項,搖頭晃腦間,渾然無覺地沉沉入睡。

那時你做了一個夢,夢中的你變成小孩,緊緊握住手中的玩具。你醒來時,陽光落在床沿,寒冷的日子已經被春天替代。枕頭上頭還存留著你真純的夢,你讓它留在那裡,匆忙地起身,盥洗。出門之前,你暗地敲定更換枕套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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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收到上週送沖洗的底片照,看見幾些隨手拍下朋友童趣的畫面。心裏頭卻一陣酸,想起數年前仍是孩子時的快樂,那段日子快樂從來不是件難事,甚至是每日例行的,必須執行的任務。在火車上寫下這段文,以此哀悼青春像窗外的暮色越發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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