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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24.2018

微憂

老東西有故事;老地方有回憶,是時間遷移留下的跡象。三月份的台南,已有夏日的暑氣,儘管西南風方才輕撫,東北風稍弱。鄭成功時代曾繁華的舊都,如今步調走得緩慢自在。

我能在這裡耗盡日子,同店裡播的扶桑曲子,盡是幽玄恬靜。它們國家的文化,文字裡滿是細節,精緻的讓人不知所措,心情和想法糾纏好幾回合,情節在不知不覺中擴散,而讀者心裡遺留下來的卻都和主題對不上號。

這間老屋翻整的很成功,有金屬桌燈、有木製家具、有暗黃的燈泡、有一群此刻想意興闌珊的人們,就是個老太太房間,陽光灑了進來,空氣仍堵著,滿是倦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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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釘的窗欞下嵌著早期的鐵條,塗料早就斑駁氧化,成了殘漆;水泥牆面上,若仔細的看,會發現年久稍裂的縫隙,發現幾隻小蟻在屋裡和屋外竄動;鏽蝕的金屬,早已無法刷去,滋蔓了燈桿、燈罩、老舊音響和Bialetti在巴黎與鍋爐奮戰後的產物—鋁質咖啡壺⋯⋯只有仍熟悉的豆香,在翻炒下香味橫溢。以前的你和我,總在一塊兒試法發現新大陸,但似乎一切都在睡夢中預先寄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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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早就不喝摻了奶水的咖啡,儘管當初我們都鍾愛國際連鎖咖啡館的拿鐵。那時候,為了找到一個符合你心目中條件的杯子,不知煞費多少心神,最後軟木料裹著的玻璃隨行杯深得你我芳心。那時候,誰曉得水洗或日曬、管它淺焙酸澀還是烘得過度後苦了口,重點從不是咖啡品質。你發現了文化大學正門巷口的一家搭了紅色帆布的小店,那兒從非洲海岸直飛希斯洛機場的橡木桶,讓加了冰塊的耶加雪夫多了層次,不同溫度也有不同的香醇。

那時候真年輕。

以為是你照亮了幽微崎嶇的小徑,但卻在不知不覺裡,還是走散了彼此的路;而前方的空位,也有人來替補上空缺。少年時才能看見的龍貓巴士,在颳起旋風後回到了總站,還好妖貓讓小梅、皋月搭便車回到了家;但人總得有個能全身而退的遠方,儘管佇足於此眺望不明瞭另一邊有些什麼。

我不願當順著人群才能向前游水的魚兒。就算漫無目的的漂流在淺灘淤泥中,以至於停泊不進,終得在生命沈浮之際,為自己尋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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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在如同隱形的鐵窗碉堡內存在,我們會奇妙的重疊、浪漫的巧遇,甚至有著一同數日子、總一同入眠的時候。這座城市,就像一片織布,錯綜複雜的混合每個故事、回憶,然後交纏迴繞,有了自己的生命構圖。

願春末的如今,悲傷不復再。

Tzuhsien Yang
攝影,文字,電影,原聲帶,藝術創作沈溺在精神衰弱的狀態下卻尋找著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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