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鏡頭說那些「無法再被重現的故事」 專訪國際攝影師 麥可.山下

 

擔任美國《國家地理雜誌》攝影師長達三十年的麥可.山下(Michael Yamashita),表示這次很開心能夠再度來到台灣,也很榮幸能與許多優秀的攝影師們共同展出。一直都很喜歡台灣的他,除了喜愛台灣的食物,在這裡也結交了不少朋友,造訪台灣的次數更超過 20 次之多!麥可本人與我想像中的樣子很接近,他就像是一個和藹可親的爺爺,當你碰見他時,他會用溫和並帶點可愛的笑容開啟日常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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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你的作品時,可以發現你聚焦於亞洲的議題。你也曾表示過「選擇亞洲作為攝影生涯的重心是你做過最棒的選擇。」可以談談整個過程嗎?

 

我見證也拍攝了許多亞洲國家的興起過程,不論是新加坡、泰國或是中國,甚至是日本,當我第一次去日本時也還沒有像今日這樣的快速發展。我從 70 年代開始拍攝,當時的亞洲國家成長相當緩慢,但到了 8、90 年代,Boom!這些國家開始起飛。

像是我曾經替新加坡觀光局拍攝形象廣告 ,而這些廣告的露出為新加坡帶來了不少觀光客,我相信我的確造成了一些影響,為這些國家帶來正面效益。

而在亞洲生活與耕耘的七年之間,我所累積的作品集讓我回到美國立刻就得到了《國家地理雜誌》的工作,所有努力都得到回報了。

 

那你認為這樣的決定與你自身的背景有關聯嗎?

 

有的。在亞洲工作很舒服的是,自己能成為多數的一份子(日裔身份),畢竟在美國我是屬於少數那一方。另外就是,在攝影界裡,亞裔的攝影師其實是相當少的!像在《國家地理雜誌》,亞裔基本上只有兩、三個。因此我很高興能在這個白人主宰的產業裡,成為少數族群的成功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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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紀錄歷史」對你而言這麼重要?

 

我是一個說故事的人,我跟隨我的直覺。我持續不斷地譜寫五百、七百年前發生的故事,我對於故事本身感到興趣。當然在「說故事」的過程當中,你並不會在當下特別去思考每個故事背後的意義,而是在事後才會發覺許多曾經拍攝的歷史主題已經無法再被拍攝,因為它們已經消失了。那時,你才會開始察覺到這些歷史是多麼有價值。

而這次在這裡展出的作品,許多都是再也看不見的歷史紀錄。像是發生在七百年前的故事《馬可.波羅》,我上次去那些地方是 2014 年,而在這四、五年間,那裡發生了非常多變化:現在有太多的觀光客、通道取得也變得更困難了。能夠在一切都變了之前,紀錄下那些無法再被重複拍攝的歷史,我真的很幸運!

 

「歷史」對你而言是什麼?

 

我主修亞洲歷史,一直以來也都研讀歷史,因為我一直在尋根。作為一個亞裔美國人,經常會被美國人問「你來自哪裡?」這樣的蠢問題;而在日本時,經常毫無疑問地被誤認為是日本人。一開始會覺得困擾,但也因此產生對自己出身背景的好奇心。我想知道我到底是「怎麼樣的日本人」,想找到自己的根,找出不同與相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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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分享平時當你在攝影時的創作過程嗎?

 

當你看見有潛力的畫面時你會相當興奮,接著當你知道能夠用相機將它捕捉下來時你會更加興奮。當我發現「目標」時,我會迅速移動到恰當的位置,將鏡頭瞄準目標,接著按下快門。當我真的捕捉到時,我會振奮地握拳,那種感覺就是 「YES!搞定!」 因為你知道自己捕捉到一張很棒的照片了。

 

在電影《白日夢冒險王》裡,有一句台詞「Sometimes he doesn’t take it. If he likes a moment, he doesn’t like to have the distraction of the camera. He just wants to stay in it. 」所以,你曾經有過這樣的瞬間嗎,只願享受在那個當下?

 

從來沒有!

我非常喜歡這部電影,但唯一一件非真實的就是這個。因為這是每一個攝影師在追求的事,就像在打獵一樣,當你有追求的目標時,你絕對會希望那個畫面被你捕捉到,並且存好存滿在你的相機裡頭。我沒有聽過任何攝影師只想要享受當下而不拿起相機的!毫無疑問,永遠都是「捕捉瞬間」,而非放下相機去「享受瞬間」。你大可以等拍到之後再慢慢享受嘛!

 

在來台拍攝《媽祖遶境》攝影專題時,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Oh Gosh ,發生了相當多的事!我非常喜愛那次的經驗。在整個過程中,你能看見信眾們的熱情、感動以及全然投入,這些元素造就了非常棒的攝影故事。10 天的遶境過程是相當艱難的,不僅要承受體能上的負荷,還要面對惡劣的天氣狀況等等。遶境期間我幾乎很少睡覺,但我每天都相當振奮。我看著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信眾們願意承受艱困的考驗,為信仰奔走、堅持到底,讓我印象非常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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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鏡頭曾經帶你到達過世界各地,紀錄下無數影像;而你認為你鏡頭底下的亞洲是什麼樣子的?

 

我來到這裡的時機很剛好,有機會見證亞洲的巨變時期:從尚未起飛到迅速發展。我曾拍攝過數百萬張亞洲的照片,光是中國就有近百萬張,而那些都是憑著我一步一步走過、一張一張紀錄下來的遠東歷史遺產。如果要我形容鏡頭底下的亞洲,我會說是「巨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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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麥可的對話過程中,不斷反覆出現的詞彙是「Change」。在麥可深耕亞洲的那些歲月,他親眼目睹亞洲的快速變遷,並慶幸自己趕在不可逆的巨變之前,成功紀錄下彌足珍貴且無法再被拍攝的歷史畫面。而我們該慶幸有他的存在。因為他的好奇心與堅忍毅力,讓他重新走過馬可.波羅曾走過的路,穿梭於中國壯麗的千山萬水,並跟著大甲媽祖在雨中遶境。我們是何其幸運與奢侈,能透過這些影像便回到那些無法再被重現的當下。

 

Michael Yamashita《35年東方之眼影像展》

3/30(五) – 4/24(二)  台北信義新天地 A9 9F
4/27(五) – 5/14(一)  高雄左營店 10F
5/17(四) – 6/04(一)  台中中港店 10F
全 票 NT$200  優待票 NT$150
更多購票優惠 https://bit.ly/2Dqym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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