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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17.2018

「我喜歡你。」只能在他轉身後,讓雨聲很大蓋過你的聲音時,小聲地說。

 

 

「城市仍舊下雨,滴滴答答的。
[我喜歡你。]
你只能在他轉身後,讓雨聲很大蓋過你的聲音時,小聲地說。」
__________

你躲在他撐的傘下,彼此的肩膀偶爾摩擦。
轉頭看他,因為傘遮住光線,而顯得有點暗的側臉,他的側臉之後,是被傘緣遮住一半的城市。

走在路口,都會區的十字路口很大,紅綠燈要等超過九十秒。
傘下的空間很窄,於是你幾乎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

他吐出的氣息每一口彷彿都能撥亂你的心緒,擾亂你的知覺,世界彷彿都是一連串的慢動作。
雨被切割成一秒960張畫面的慢速播放,從空中緩緩墜地,破碎在地板。

儘管距離這麼近,他應該不知道你的心情吧。
第一次見面是在日文補習班,你借了他筆記,於是搭上話。
你不太認識陌生人,不確定對他的情緒只是新鮮,又還是欣賞。

思緒從他進入你的視線後,就一直紛亂,曾經為他一個晚上忘記回覆你的訊息而失落。
曾經為他稱讚你的筆跡漂亮而歡喜一個下午,雖然馬上又因為他拒絕一起看書準備檢定又失望。

你們的腳步踩在黑白相間的斑馬線,偶爾錯亂又偶爾一致整齊地踏在白線上。
像你對他心跳的節奏,偶爾整齊偶爾落拍。

傘下他轉頭看你,眼神就能看見最深處的你,他將手繞過你的肩膀就像擁抱一樣把你拉進傘下,靠在他的肩膀。
說:別淋到雨了。

你感覺耳根發燙,不確定他這個動作的意義。
是關心,或是暗示也許是曖昧?
你低頭不太知道如何回應,只清楚感受到心臟因為緊張用力撞擊的每一下,就像要撞破胸口。

他知道嗎?
每一個小舉動你都特別在意,哪怕一個笑容,一個皺眉。
他知道嗎?
你總是無時無刻拿著手機,偶爾開Line,想說是不是Line壞掉所以你沒收到他的訊息。

你習慣收到他的晚安,你不知道他是不是對很多人都會說晚安。
你習慣去哪裡玩會傳照片給他,但你不知道他的行程都在哪。

好想知道,卻又沒身份知道。
你看他剛因為把你拉近而搭在你肩上的手。
是不是,這個動作有代表什麼意義?
是不是已經在他心中有了不一樣特別的位置?

和他靠近的分秒,思緒紛亂都像是過了幾個小時。
直到你們走過路口,他停下腳步。
說等等還要找朋友,要左轉去捷運站,說完掰掰便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被搭肩的興奮還沒醞釀,他突然說要離開,突然說要找朋友。
你果然還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儘管剛剛已經距離近得貼在一起了。

城市仍舊下雨,滴滴答答的。
「我喜歡你。」
你只能在他轉身後,讓雨聲很大蓋過你的聲音時,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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