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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09.2018

小時候的基隆,我搭著時光機來看你了

我是基隆人,但我對基隆又愛又恨。

愛的是吃不盡的特色美食,從小跟著媽媽在基隆巷口來回穿梭,知道哪家營養三明治的油鍋最乾淨吃起來最清爽,哪家糕餅店已經崛起打敗老字號,哪間豆花綿密到不可思議,還有因地利之便,海鮮絕對比台北還要新鮮便宜!

但恨的是每次腳踩到基隆土地的時候,我可以感受到腳下濕漉漉的地板,不知道是雨、潮濕、還是漁獲挾帶的海水,接下來映入眼簾的是難以言喻的市容,邁開步伐準備搭公車的時候,是蜂擁而至的老年人,他們好像無時無刻都在趕時間,以及直接霸佔一整側車道的路邊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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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基隆的發展似乎停滯了很久,久到每次朋友問說基隆有什麼好玩的,我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推薦夜市嗎?但其實好吃的都不在夜市,它只是變成了一個不得不推薦的景點。

網路上曾經談論過日治時期的基隆有多美,最近想起這件事,讓我不禁好奇小時候的生活圈是不是也有不一樣的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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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幼稚園放學路上我都會經過「鐵路街」,那是一段蠻驚恐的路程,因為沿路的窗戶都裝了鐵欄杆,每扇鐵窗後都站著一位位面無表情、畫著濃妝、穿著清涼的女性,背景亮著微弱的粉色或紅光,當時的我不知道她們為什麼要站在窗邊,只知道外公每天一定都會來接我下課。不過好奇心曾經驅使我闖入一間白天尚未營業的「茶室」,現在想起來真的是替自己捏一把冷汗。

長大後從歷史上瞭解了有港口就有情色場所這件事,想回到當時的那份心情其實有點複雜,一方面不敢身歷其境,另一方面則是想看看媽媽兒時繁榮的生活圈,因為那裡除了風化場所,其實還有很多住戶和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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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學後,我轉戰「崁仔頂」的三樓寫功課兼玩耍,因為爸爸公司剛好就在那裡,白天是住商合一的建築,但一到晚上,一樓地板就會比白天還要濕潤,空氣中還飄散著一股魚腥味,原來這是化身漁獲集散地的預告!

崁仔頂每天從凌晨 2 點開賣到早上 6 點,客戶大多是餐飲業者和零售漁販,如果你的機車停在騎樓到了夜晚還沒移走的話,漁獲批發商是會身兼手動拖吊車幫你遷車的,只是他不會通知你車放在哪裡而已。

據說這裡是從清領時期開始逐漸成為人聲鼎沸的熱鬧街道,不過老實說如果有時光機的話,真想回到老照片的崁仔頂一探究竟,看看市容的差異,考察當時漁船開始卸貨賣魚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像現在一樣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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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另一個串門子的地方就是「委託行」,那可說是基隆 20 世紀的代購商圈,1950 年代的船員、留學生、美軍頻繁來往基隆港,他們的行頭都是台灣沒看過的舶來品,只要轉賣就有一筆可觀的美金入袋。難怪小時候就耳聞外公跑船都會帶一堆新奇的外國商品回家,媽媽就是當時的早期使用者總是走在最前面,這可是她頗為驕傲的一段少女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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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了 21 世紀,科技取代了委託行的商業模式,推陳出新的流行也讓當年的新潮不再是流行。我嘗試在網路上搜尋老照片,想一窺當年風華,卻只找到現今冷清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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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時光機繞了一圈小時候的回憶,發現基隆其實默默的在改變,原本又髒又臭的海港變成了海洋廣場,俗稱天空鬥技場(註)的立體停車場改建成商場,還有越來越多的藝文活動和年輕化的特色小店林立,讓我放下成見開始細心觀察基隆正在變好這件事。

也許你會說日治時期的基隆比較好,或是基隆還差得遠呢,但他正在一點一滴改變是事實,我想說的是:

我是基隆人,我對基隆的愛開始多於恨。

 

註:源自漫畫《獵人》用語,因基隆立體停車場頂樓時常有鬥毆事件發生,基隆人就以「天空鬥技場」稱之。

心地
不善口說,只好寫作。
不善口說,只好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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