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成為一團光,之中,最外圍的那一圈」– 專訪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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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成為一團光

之中,最外圍的那一圈

節錄自 / 追奇<邊緣>

 

有人說追奇的詩好哀傷,像一大片的黑暗,但我覺得她的文字其實更像光周圍的一圈影子,正因為寫出他人不願直視的傷口,因此我們才能夠明確地知道光的位置和形狀。

 

成為作家,必須擁有一顆易感的心

追奇的工作是一名編輯,忙碌的時候常常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有時候很難再有心力挪出額外的寫作時間,所以她經常在睡前,用手機一邊打字,一邊累積作品。或是在生活的小空檔裡,用手機快速記下零碎的想法,之後再完成作品。

問起追奇的創作頻率?她笑說「要不是工作!應該每天都可以創作吧。」她也曾「規定」自己每天一定要發一篇文,逐漸奠定出作品的數量和風格。

創作頻率高、創作量也很大的追奇,常常要抓取不同來源的靈感,除了來自生活體驗,有時候也會從書籍、電影中得到想法,或是從「假想」和揣摩中,去體會別種生活。或許「擅於感受」,能細膩而精準的描述不同情緒,正是追奇的作品特別吸引人之處吧?

有一次接受高中課堂訪問時,被問到「成為作家的必要條件」時,她也回答「要有一顆易感的心。」

2016 年追奇出版了《這裡沒有光》,以「拆包裹」的意象,帶領讀者層層剝開悲傷的事件和心情,才第一週預購就賣完首刷。2017 年再出版了《結痂》,追奇希望書籍「有皮膚的觸感」,希望讀者透過文字和紙本書籍,感受到每個人都會遇到的「處理傷口」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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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作家的字,不一定代表那個人是什麼樣子

一開始看到追奇的文字,就覺得她是一個很坦率的作家,敢直白的寫自己的傷口、遭遇到的毀滅、也很願意在社群上分享自己的生活和心情。但追奇認為其實一個作家的字,不一定能代表那個人是什麼樣子:「我想有些躲在文字後面的作家,只是選擇了在舞台前的樣子,但當你要寫東西出來,內容多少都會牽連到自己,某個程度上來講,你都是一個坦率的人。」

只是她還是希望大家不要把她當成一個作家,「因為其實作家也是一個平常人,比起畢恭畢敬的樣子,我更希望大家可以直接跟我說自己的故事,或對我的作品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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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出幾本書,我都只是一個喜歡寫東西的人

從一個喜歡寫字的學生、到成為一名作家、接連出版了作品,並且也受到讀者喜愛,我問追奇在這個過程中有怎麼樣的心情轉變?

「每一次出書對我來說都還是非常興奮,是感覺的到心臟怦怦跳的那種。」

追奇說:「從以前到現在,我都定位自己就是一個『寫東西的人』,有時候希望大家不要稱我為『詩人』或『作家』,我更希望被稱作『作者』。但是雖然都是喜歡寫東西的人,我覺得出版之前的寫作很單純,被更多人看見就很開心了;開始出版作品之後,這本書就不能只是我一個人的夢想,因為流到市面上了,我就會希望它有價值、它要對讀者負責。」

不過追奇也坦率的說,出版第二本詩集《結痂》時,壓力變得很大,那時候每天都失眠,甚至還會落淚,一直在看預購數量有沒有變少,因為自己當然也會希望反應可以越來越好,一直到上市大概過了一個月,才漸漸處理好這種壓力。

「其實我自己也蠻意外的,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在意銷量這種東西,到現在我還是一直在思考該怎麼面對數量這件事,有時候也會問自己為什麼變得那麼商業化、那麼世俗?但我還在練習可以成為一個完全不介意銷量的人。」

那麼,一路走來,經歷過這些自我對話的追奇,現在認為「創作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呢?」

追奇說:「我現在覺得創作最重要的是『要有意義』,不論寫的非常微小的花花草草,或是一件很偉大的故事,無論寫作的題材是什麼,我覺得最重要的是,你想透過這些素材,傳達出什麼?我定義的好作品,一定是在你看完之後,不只會覺得好開心、好難過、好溫馨,而是在『有所感覺』之後,你有一天會去思考、會去疑惑,找到自己的答案。」

或許就像她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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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寫字

為了許多

很小很小的事

很小,像痣

沒什麼人看得見

看久了甚至

還會說習慣的

節錄自 / 追奇 <我很羨慕那些能夠就這樣死掉的人>

 

寫過那麼多悲傷的追奇,還在繼續寫出沒被看見的,或是被看見卻總是視而不見的那些。

訪問完追奇,夜晚已經不早了,她拎著藍色的安全帽,說要騎車回家。那時候我在想,或許每個人的生活都同樣的平凡,但不平凡的是,我們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和筆,讓日常變得閃閃發亮。

說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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