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詩 】憶事 —— 那時候我們這樣戀愛

雨季困住了課表
教室裡乾脆打起甲午戰爭
碳酸鈣邊笑邊沈澱
蘇武牧羊的時候,也迷上了馬尾
你在當下閃身,閃過神
放空的教室,突然荒煙蔓草
你是年輕的鹿撞斷了角

她把馬尾甩甩
你用睡意婉拒
荷爾蒙的邀約
現在是暮春時節
水氣充足的午後
你們應該像民間故事
口耳相傳

曖昧的溫床猶豫繁生
該在蠟燭吹熄以後就去愛嗎?
該考得更好追上她的遠方嗎?
學生有耳無口的樣子
像凱蒂貓在櫥窗裡看見自己
那麼可憐可愛
可憐沒人愛
所謂青春是不能說透的夢
是對大人說的謊,沒有語病

其實你更羨慕吳三桂
大剌剌愛著陳圓圓
對不起眾生可以
負了愛人不行
其實誰能阻止愛情
大學以後再來
我們那麼小學而大遺
那麼相信公式有解

你這輩子不缺選擇題、不缺老師
只缺小說裡的智慧老人告訴你:
感覺節制,是因為愛早就開始
在你十八歲的時候


記得以前高中班上,一個綁著高馬尾的女孩坐在前頭,後方男孩的目光總是跟著她走,而她回過頭來的時刻,兩雙目光總會岔開。
「如果你在前方回頭,而我亦回頭,我們就錯過」張懸的〈豔火〉這麼適合他們。
全世界都讀懂了兩者的心意,但事實總是「心悅君兮君不知」。
後來他們沒有成為傳奇,就在人海中漸漸走失。
那時候我們以為末日當前,放棄愛是最好的成全,以為此生最困難的是家人的禁制以及無盡的考試,怎知長大以後還會失去真心與單純。
可以的話,希望那時候的我們都能自作聰明愛一場。

說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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