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神經病阿姨說,新加坡不是只有黑黑的人,而且也不無聊

前幾個禮拜,我去 W Hotel 下午茶活動,那天陰錯陽差和一個素未謀面的阿姨坐同桌,但我的個性既來之則安之,也不會怕生,於是就和那位阿姨聊起來。
聊沒幾句,她突然問我,我是不是像她在美國念書的兒子一樣,曾在國外讀書過?
我雖然知道她實際上想講的是她兒子多棒,但還是回答她有的我曾去新加坡讀過一陣子書。
這位阿姨下一秒突然皺眉外加倒抽一口氣,幾天前才去美髮院燙的疲倦小捲頭還花枝亂顫,八點檔懸疑兩秒後,她才驚呼,「新加坡?妳告訴我新加坡有什麼好的?我年輕的時候開貿易公司就去過這麼一次新加坡,轉機的時候出去走走,路上看到好多黑黑的人……妳告訴我新加坡到底有什麼好?」
講到這裡,我心裡已經很篤定眼前這位阿姨應該是位神經病,但她對新加坡的看法,卻不是我第一次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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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覺得新加坡很小很無聊,我覺得這個地方很多方面當然無法跟地大物博的國家比,但是,新加坡絕對有它獨特的地方。首先,光是這個國家在短短時間內就把貧窮沼澤地景變幻成摩天高樓天際線,就是一個很了不得的壯舉。很多人會說,新加坡就是只有金沙灣 Marina Bay 那邊厲害,只不過是做給外國投資人看的,但我覺得那又如何,因為新加坡的建設又不是只會停留在這裡,我們看到的不是它的結果,而只是它的一個過程。從新加坡怎麼規劃城市建設,就可以清楚看見執政者在做事情是階段性的、有很長遠的計畫的,十幾年後新加坡又會變成什麼樣子,還會到處都只是無聊重複的國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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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新加坡的歷史也很有趣。很多人以為1965年新加坡是自願脫離大馬獨立出來的,其實當時應該說是大馬政權對李光耀頗有忌憚,再加上一堆複雜的地緣人種分布因素,因此乾脆把新加坡那一塊踢出去,要它自己獨立成國。但掌權者卻把這個地方帶起來了,中間許許多多的故事都非常精彩。2015年,我在新加坡念書,突然傳來了李光耀去世的消息,舉目所見所有電視螢幕都在播放這則新聞。後來還有一場瞻仰遺容追思,那天天氣很「應景」,灰灰暗暗風雨交加,於是我待在家裡,沒有去參與這位傳奇人物的最後一程。現在想想覺得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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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饒富興味的歷史背景外,獅城的日常生活其實也很有意思。

小印度與芽龍對新加坡人來說幾乎有點像當地的貧民窟,但在小印度卻能發掘到非常好吃的印度料理(我的最愛是一家蔬食餐廳 Komala Villas )、大小神廟裡常有絢麗的節慶還有各種瑜珈課程、路上賣金飾、電子器材與蔬果甜品的商店櫛比鱗次,還有什麼都賣什麼都不奇怪的大型 Mustafa 商場等,每個角落都反映了印度人的豐富傳統與價值觀。
芽龍以合法紅燈區聞名,晚上來這邊,一棟一棟房子前都敬拜著豬八戒(這些做八大行業的人通常非常迷信),裡頭房間透出迷幻的粉紅或粉藍光線,有時候會瞥見鶯鶯燕燕一閃而過的身影。男人們成群結隊在芽龍黑暗的巷弄中來回穿梭,有的眼神滿不在乎,有的眼神畏畏縮縮,那景象實在有趣至極。這區也有許多非常好吃的中國餐館,還有深夜營業的路邊港式點心攤,menu 打開大概有100多種小吃,大概要來吃個20次才能全數嚐完。白天時,則是一堆穿背心的邋遢大叔們嘴叼著菸坐在街邊看報紙,看到外國人或有錢人經過,便會緊盯著他/她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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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灣那一區,的確是城市生活最輝煌的一區。那邊充滿國際投資客與銀行家,飯店、酒吧與餐館林立,整體氣氛遊走在紙醉金迷與摩登俐落之間,感覺非常特別。(而且帥哥非常多)
中國城裡有座我覺得壯觀到不行的佛牙寺,它樓上的冥想室天花板點滿了橘紅色的燈,迷幻到妳一進去就幾乎可以馬上進入奇想狀態。中國城再往裡面走,會抵達一個小山丘,那邊兩側都是色彩鮮豔的殖民式風格建築,還有很多咖啡廳與餐館,這裡平時不知為何沒什麼人,環境清幽,很值得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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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吉士一帶是我最常流連的地方,那邊有一條商店街,但附近就是以一座清真寺為中心的阿拉伯區。街上都是水煙館,不論想吃黎巴嫩、土耳其還是伊朗菜這邊都找得到,而且大部分都很好吃。這一區充滿一種莫名的優雅感,耳邊不時聽到遙遠迂迴的歌聲,走在路上聞著空氣都是香的。(可能因為有香水、香料與水煙三重襲擊吧?)
最後,如果有開車的話,新加坡北部與東部充滿了杳無人至的秘境,有次我發現了一個廢棄的直升機停靠點,從那個高度往下看,新加坡夜晚海上工業船隻的燈火闌珊美到了極點。但跳進海裡游泳,會有皮膚病的(友人親身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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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是一個看起來很整齊的地方,但其實底下並不一定那麼秩序井然。那麼多文化背景的人口聚居一地,他們常常碰撞出讓妳意想不到的事情,那麼多不同社會階級的人走在同條街上,他們之間的權力平衡也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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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新加坡實在是離其他東南亞國家太近了,去哪邊旅遊平均大概都只需2個小時航程,機票也很便宜,還可以乾脆騎車開車,直接從新加坡一路往上騎到泰國越南,非常過癮。

總之,雖然我在新加坡待的時間不長,卻足夠讓我度過覺得新加坡很無聊的那個階段,轉變成開始喜歡這個地方。據那位阿姨自述,她只在新加坡待了5個小時,我很想告訴她新加坡不是只有黑黑的人,而且一點也不無聊。但是,她已經兀自沉浸在美國兒子po在臉書上的照片裡了。

 

#我覺得新加坡旅遊局應該發我業配
#寫一寫突然好想再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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