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同理心
Dec.19.2017

失控的同理心|別讓同理心佔據所有思緒

小時候,或許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經驗:如果做錯了什麼事、或表現出不當行為時,父母都會為我們上一堂教育課,並且一定會講說,「如果別人這樣對你,你會有什麼感覺?」

這句話扎根於我們心底,在成長過程中發芽、變更茁壯,無論是在家庭、學校、社會或職場上,只要一提到它,人們的思考與行為都可能產生變化 — — 變得謙虛、願意禮讓、表現慈愛;同時,它使我們對「同理心」的認知樣貌逐漸完整了起來,而這些意涵在在展現了人類的豐富情感,更是彌足珍貴。

但,作者為此提出警示:人們不應該事事皆須同理心

 

為何對「同理」感到憂心?

「同理心」一詞對於現代人來說不難理解,然而,當我們在表達同理心的時候,也可能會帶來不少問題。

現今大多數人對同理心有一種解釋,是「相信自己感受得到別人的感受、體驗得到別人的體驗」。作者強烈認為,從這點出發的「同理」很是危險。由於人們在爭論事件、或問題時,容易拿「同理心」作為擋箭牌,甚至濫用同理情緒在諸多相對不公平、或弱勢的條件之上;特別的是,人們又時常拿它作為道德指標,此舉更是令人堪憂。

 

█ 一、同理心像「聚光燈」,使我們不見黑暗的地方

作者提出來的第一個原因是,同理心「就像聚光燈,照亮此時此地和特定對象,吸引更多關注,但大眾因此看不見光線之外還存在什麼,即便明白自己的一言一行會造成長期且深遠的影響卻無暇顧及」

聚光燈能夠照亮的範圍有限,當光亮聚焦在某處時,就會有地方是籠罩在昏暗之中。換言之,同理心會使得特定團體得到幫助,在有限資源的前提下,就一定會有其他「沒有被看見」的團體或個人受到忽視。再來,聚光燈只能照往單一方向,即反映了同理心其實帶有個人偏見。

比方說,當以色列人遭受到鄰國攻擊的消息,透過全球主流媒體的播報,人們便容易將同理心聚焦在以色列人身上,而因此,巴勒斯坦人受到再多的傷害、或不平等對待,也都難以得到人們的同理與關注。

 

█ 二、同理心對個體很敏感,對統計數字卻常常無感

作者提出的第二項原因,與心理學上的「可辨識受害者效應( the Identifiable Victim Effect )有關,它突顯了人類情感很普遍的現象 — — 也就是,對數字無感!

舉例來說,在非洲,有數百萬人正在經歷長期的飢餓與飢荒的危機之中,這些都是我們已知的事實,但是對於「數百萬人」這樣的數字卻不會有太大的感覺;相較之下,如果此時聽到或看到一名孩童,包括其姓名、家庭背景、以及遭遇的故事有多悲慘時,我們卻變得比較願意伸出援手。

另外,近年來,我們也時常看到某些慈善機構的廣告,特別會針對一個、或數名孩童,將他們所遭遇到的困難清楚地描繪出來,這時候,人們就更容易展露同理心,慈善團體也就更能夠收到慈善捐款,這些都是因為我們對個體敏感所造成的結果。

 

█ 三、同理的對象,往往是自己人

作者指稱,「我們對於身邊的人的偏愛來自於同理心,但偏頗的情感時常牴觸道德價值體系該有的客觀公正」

比方說,權利團體 — — 黑人、同志、難民、少數民族等 — — 發聲的角度往往是從自身出發。這當然沒有錯,誰不為自身去爭取權益?但任何事情都有反對方——反同團體、不歡迎難民的人——也都可以說出他們之所以反對的原因。

誰對誰錯?該如何取得平衡?才是這件事情底下真正的難題。

有人說,人類的同理心是逐漸在減少的,因此,才會有越來越多的辯論與戰爭,無論是種族、宗教之間,或是國家彼此的關係皆為如此。

但事實上,這世界永遠不缺少同理心。

從這點看來,支持川普立法保障白人的那一派,不過是白人同理白人的結果。真的能說是他們錯了嗎?或許可以,但並非同理心。

 

同理心是薄弱的道德指標。使用前,請三思!

作者認為,「人類心智如鏡像般反映別人的感受,可是鏡像有所侷限,透過同理心感受到的苦痛無法與真正的苦痛相提並論」。

當然,我們可以運用同理心去支持公平的道德準則,而這些準則又會鼓勵更多人來發揮同理心。然而,綜合上述三大理由,如果我們將同理心作為道德標準,就會容易出錯。

「同理心取決於自己如何評價對方,因此不是我們先有同理心而後善待別人,反而常常是先判定對方值得善待才會生出同理心。」

作者說道,「同理心本身無法自動轉化為善心,可是同理心能夠觸動既存的善念」,並且透過舉例證明出,「憐憫和仁慈不只與同理心無關,有時還相互對立,某些情境下壓抑同理心會讓人變得更好」。

換句話說,「同理心」看起來正向有益,卻仍需以理性加以控制。如何為同理心找到合適定位?或許,才是我們應當思考的重要課題。

Po Hua
分享、閱讀、寫作、攝影|喜歡用文字記錄生活,平時感性,做事理性|生活目標是,當一個說好故事的人|Medium 網址:https://medium.com/@pohua_tony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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