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手不說別離,但你終將離去

雖然並不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但是现在回首21,22歲的那個時候,感覺那彷彿是另一個人生的故事,亦像是很久遠的事情似的。

想為過去的我們記錄一段小故事,回想其中的苦澀酸甜,還有那藏在小日子裡的平凡幸福;我在想該怎麼開始,從哪一件深刻的事情去開頭呢,回憶著過去種種,我突然有了頭緒。

依稀記得那天的上午我在雜誌社里趕著專訪稿,將近午餐的時候,我突然接到一通不曾出現的來電顯示,當下就有了不詳的預感。

嗯,電話的另一端說你出車禍了,傷勢不明,據說摩托車倒在另一邊,而你的位置離它有點距離,我想大概就是撞飛的一個情形吧。

放下電話,我有點回不過神來,繼續敲打鍵盤,越打卻越是心慌,我在想著我應該去哪裡看你,因為當時不確定你送往哪家醫院,滿腦子浮現你可能面臨危急的各種狀態,於是我強忍淚水,關上電腦,通知總編我要請假。

最終來到醫院,你刻意迴避我的眼神,沒有看我一眼,假裝輕鬆地與姐姐攀談。你的長褲被磨損到破爛,腿上的血漬已經乾至紅褐色,躺在病床上等著手術室的安排。

隨後我推著輪椅陪你到  X 光部門檢查,幫你填寫資料,看著你嬉皮笑臉的,我也就假裝毫不擔心。倒是你安慰著我說原本就不想通知我,你太了解我緊張大師的性格,怕我知道後會立馬放下工作就趕到醫院,但最後還是跟你所想的一樣。

你在手術室時,我在病房裡的小櫥櫃上打開了我的手提電腦,繼續我上午還未完成的專訪稿子,一直到你被推回病房,我才完成。你醒來的時候眼神很呆滯,應該是麻醉藥尚未退去,一身又髒兮兮的,我幫你稍微清理後,那已經是大半夜的時間。隔天我回到公司繼續請了假。

根據醫生的解釋,你所幸骨頭沒斷裂,倒是撞斷了幾條筋,會有一段時間必須用拐杖走路,而傷口因為沒有立即清理而發炎了,修復期間必須再動一次手術。

 

接下來的日子,我在雜誌社,醫院及家裡三個地方趕,因為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醫院,我堅持晚上睡在醫院,跟你擠在同一張病床上。當時我在想,是我覺得你需要我,還是只不過其實是我想陪在你身邊。

照顧你一點都不累,在醫院的時候你依舊正面樂觀,所以在心情上我也輕鬆應對。那個時候我們在病房裡一起吃飯閒聊,分享各種大小趣事,與在家的感覺沒有不同。然而往後的生活才是我們最大的考驗。

住院期間,你很多朋友來探訪,分別帶了很多東西來,有的怕你悶壞帶來了一大袋的漫畫書,有的怕你餓著帶來食品與水果。出院那天我一個人幫你辦理出院手續,然後整理好所有的用品,再搬上車,來回上下走了三趟才把所有的東西搬完,之後再提著包包到櫃檯處理最後的瑣事,看著你拿著拐杖的樣子,我確實不能對你有任何的壞情緒,所以我一直強忍自己的委屈。

 

那個時候開始,也就是彼此經常出現壞情緒及冷暴力——沉默對待。你是需要在行動及生活上被照顧,我則需要在心情上被照顧。然而我知道熱愛攝影及外向的你長時間只能待在屋裡那種無奈的心情,而工作一天而疲累不堪的自己回到屋裡卻給不到你比擁抱更加溫暖的笑容。

那個時候我們像是被逼長大的小孩,互相必须承擔的情緒與事情很多,不成熟的心智,與消化不及的情緒管理,在困苦的那段時間增添了更多的沉重感。

雖然有的時候我們會鬧得不愉快,而我也曾壓力大到躲在被窩裡大哭,但晚上我們依舊會手牽著手慢慢睡去。走過那段風雨,我其實更加堅定我們不會分離。

 

如今我隻身搬進了一家公寓,夜晚時分,我總站在陽台上俯瞰夜景,生活變得十分恬靜。風依舊在吹,月色依舊朦朧而美麗,這樣的夜空感覺像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但卻又不是,你看似很是遙遠卻又是那麼貼近著我,而我總在這樣的時候特别掛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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