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系畢業之後——專訪鮮乳坊袁嘉翎

訪問嘉翎的時候,我們約在一間咖啡廳,人還未見,聲音先至:「我到了!」她穿著簡單的灰色素 T,咖啡色的中長髮微微捲起,爽朗的聲音和揮手告訴我她就站在那兒。

 

她是袁嘉翎,從政大法律系畢業後,她沒有考國考,而是選擇加入了新創企業——鮮乳坊。這個選擇可能打破很多人對法律系畢業學生的印象,但是嘉翎自言:「我大二就知道未來做這個(指法律相關職業)我會很痛苦。」

 

20264671_1422682024474268_8123072193624721852_n

  • 我讀法律,但我不想當律師

 

當初嘉翎在大學指考公佈成績的時候,因為無法進入理想的管理學院或商學院,聽從家人的建議,在法律和會計之間,選擇進入政大法律系。

 

「我滿感謝當初選擇法律。」談到這裡,她笑瞇瞇的說。法律的訓練,讓她在與旁人對話時,多了和一般人不同的思考角度。但是因為考量到法律從業人員多半都要和各式各樣的案件打交道,「我的個性沒辦法把工作和情緒分開。」她是這麼想的:一般人多半都是發生了不太好的事情,如家庭、金錢糾紛等,才會想到找律師。「我對未來的生活期待,比較不希望是負面的工作環境⋯⋯我的考量不是考不考得上證照,是對於考上以後的工作沒有期待,所以更沒辦法有動力準備這個東西(指國考)。」

 

這個決定很出人意料,但是嘉翎很清楚,既然她已經打定主意,未來不會走上法律從業人員的道路,那麽她就不會再分心準備國考,「後路斷掉,才會盡全力呀!」

 

  • 主動實習,加入鮮乳坊

 

將目光放到校外,從身邊在關鍵評論網實習的朋友得知「實習」可以認識到更多不同領域的人,她參加了時代基金會的學生實習訓練計畫。一年的實習期間,通過參加創新創業展 Meet Taipei,認識了進駐在時代基金會 Garage+ 育成中心的鮮乳坊。

 

那時候嘉翎已經大四,即將要面臨「畢業即失業」的窘境。她很樂觀地認為,既然鮮乳坊的鮮奶這麼好喝,而且在時代基金會的時候,已經認識了一些鮮乳坊的夥伴,因此非常勇敢地主動詢問鮮乳坊有沒有開放實習、志工職缺,並得到了營運長的名片。

 

嘉翎主動出擊,直接去信聯繫營運長。結果很不錯,她順利的當上了鮮乳坊的實習生,儘管鮮乳坊起初並沒有對外招募實習的需求。實習一個多月後,營運長在一次談話中詢問她畢業後是否要到鮮乳坊任職?這就是從實習轉為正職的邀請了。

 

鮮乳坊的組織非常扁平化,初時只有十多位員工。「大公司比較有規範啦,工作氛圍很嚴肅,我會覺得很壓抑。」嘉翎跟隨負責行銷的同仁開始學習,她很驚訝於這裡開放的氣氛,每個人在討論的時候都能暢所欲言,工作內容也沒有嚴格劃分,端看你是否主動爭取。由於嘉翎的法律專長,在熟悉了行銷的工作以後,漸漸的,她本來不希望第一份工作和法律有所關聯,但是承接鮮乳坊法律服務的律師建議,希望公司內部能夠有懂得公司需求、同時又有一定法律基礎的夥伴,才能讓溝通更順利,在夥伴的期許之下,嘉翎開始幫忙檢視與廠商的合約、備忘錄等,「其他的夥伴都沒有訓練過,但是我可以提醒他們呀!」

 

有一次鮮乳坊內部活動,讓每位夥伴寫出他們認為的公司 DNA,嘉翎寫下了「很敢夢想、很敢追求。」在我看來,嘉翎也是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她主動跳脫出法律系的既有道路,不會因為非律師事務所的實習,對於未來沒有直接可見的幫助,就拒絕尋求其他機會;如果她沒有積極詢問有興趣的企業是否有需要人才,也許她就不會遇到適合她的職場。

20245836_1422634257812378_269141959569200617_n

 

嘉翎在結束訪問後,最後突然作勢要我繼續錄音,笑著告訴我:「念法律的人很尷尬,很容易不去做別人覺得理所當然的事,因為路太明確,所以被限制住了。」對於學弟妹,她說:「找看看和法律無關的實習也好,盡量在最沒有包袱、最沒有成本的時候,去做最多的事。」

 

咖啡廳打烊。她瀟灑地揮了揮手,在追求夢想的路上,繼續前行。

 

 

如果你喜歡這篇文章,歡迎到我的Medium看看!

 

說點什麼吧!

SPONSOR

熱門 創作 分類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