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尼與他的怪獸產地:柏林

我一共來柏林兩次,一次是2016年的聖誕節,另一次是2017年的復活節。直到第二次才有些明白在德朋友說近年柏林人很排外這件事,聖誕節過後大家不再溫馨,的確是我至今感覺最不友善的歐洲城市。

但我仍然愛柏林。

柏林很叛逆、很蕭條、又很頑強,如果到過歐洲其他城市,你會發現柏林是個色調很灰暗的城市,在明亮且充滿巍峨建築的歐洲,柏林是個獨特的存在。

類似的感覺我在巴黎也體會過,但巴黎的叛逆被法國美學的自尊心給壓制住,你只會在某些街道轉角、巷口、地鐵裡見它們掙扎般逬出。而柏林的叛逆是張狂的,隨處都能見到他們拖曳長長的尾巴,在牆上、路上、柱子上留下斑斕的蹤跡。

柏林像毒品,恨它,卻戒不掉它。

 

柏林swag

柏林春季

 

 

2016年年底到柏林時,我已經近半年沒喝到珍珠奶茶,非常要命。朋友知道我饞得很,非常溫馨地拎著 COMEBUY 來接機,據他說,柏林 COMEBUY 比台灣 COMEBUY 還好喝,當然也比愛爾蘭那些莫名其妙的 rubbish 好喝。我虔誠地喝著珍奶,一邊聽他說,說到底,人離開家鄉味覺也鈍起來,只要味道相似點,吃甚麼都覺得是天賜。 

 

樓梯

柏林地鐵:-2°C的聖誕節前夕

 

威瑪共和國時期最重要的評論家 Kurt Tucholsky 說,除了柏林以外,德國只是一個被一群市儈的鄉巴佬統治的國度。

搭夜巴離開柏林前,我在筆記本寫道:「柏林每棟具意義的建築都是被刻意擺放,它是個自掀傷口的城市。俾斯麥的鐵血軍國主義與希特勒的法西斯政權,都深知如何打造出具有他們心目中帝國威儀的城市美學景觀。而在東西德民主統一後,柏林選擇走上一條獨特的路,它在每個空間填入歷史,用一整個城市審視自己的錯誤,當你看著它時,卻不會陷入歷史的泥沼,這就是柏林最厲害的地方,它並不悲傷,反而因為正視歷史,它給了你前進的力量。

德國讓這座城市乘載著歷史記憶,給了他們武器去落實轉型正義。這就是為什麼我喜歡柏林,轉型正義,在柏林時,我第一次這麼心念台灣,多想抓著台灣一陣猛搖,大喊醒醒吧!我們需要處理過去的不公不義,不是為了清算,是為了讓後代昂首闊步啊!」

 

 

── 14 May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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