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秩序,還有失序:新加坡街頭偶遇一場藝術

那是個非常有意思的作品,名叫「2 x 2 x 2」。有好多好多個反射著七彩色光的小格子,風吹來它們翻轉著,風停了,有些依然正正的鑲在邊框裡,有些因為旋轉跟邊框形成了某個角度。

站在這個作品前,可以同時感受到這個世界帶給我們的和諧與紊亂。這是這個作品的創作者的創作理念。

但是我有另一個更貼切的解讀。

2016 年九月,仲夏剛走的東南亞,午後也飄散著微涼的空氣,在新加坡最繁榮的金融市中心,被四周來自世界各地的銀行、企業大樓包圍著,來來往往中,那條膚色的光譜很長、很細緻,不同的語言此起彼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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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熙熙攘攘中,突然眼前有一片彩虹般的建築物,來過這裡許多次卻從來不曾看見過,那是什麼呢?我思索著。後來才發現那是個展覽,在這市中心的正中央,有個跳脫商業、錢流這些主題的展覽,顯得很突兀,可又因為這突兀讓人覺得特別,本來只是好奇的探頭往裡面看,後來乾脆跟著人群往裡面走,逛著逛著,讓我看到了這個作品。

一個個小格子緩慢的旋轉著,它們反射的色光仿佛讓人迷失在這之間,的確就像創作者所說的一樣,這個世界既帶來了某種秩序,卻又常常讓我們脫序。而我們看似在這樣的交替之中學會了怎麼生存,可事實上很多的「適應」不過是種迷失,只是大部分的人並不知道自己正處於迷失的狀態才有駕輕就熟的錯覺。

站在這個作品之前,我凝視著這些格子切割出來的自己,深深地感覺到: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曾幾何時在我的世界迴盪好幾萬遍。日復一日,假裝跟著世界的規則生活著,為了符合那些規則而「努力」著,因為只有那樣的努力才會得到認可;假裝跟那些膚淺又自以為是的人們打著交道,為了成為他們的一員而自暴自棄,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往社會的上層走去,以為可以就這樣活著,但那種格格不入的不快總是鬱結著,尤其在閉上眼睛的時候,會更清晰的看到別人可怕的眼神,還有自己責怪自己的眼神。

好不公平,是不是?明明不解風情的是他們,為什麼是我們這樣的人來承受格格不入呢。

那陣子頻繁的走訪新加坡,卻只有那個午後,這個地方留下了這樣的痕跡。那是第一次從一個藝術作品中赤裸裸的看到自己,看到在世界的「和諧」與「紊亂」中支離破碎的自己。

圖像裡可能有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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