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一座烏托邦吧——《再見地下布魯克林》

「每個偉大的城市都要有像 Death By Audio 這麼酷的地方,沒有的話,你應該開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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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城市遊牧影展開幕片《再見地下布魯克林》(Goodnight Brooklyn),講的是 2014 年紐約最具獨立精神的音樂展演場地 Death By Audio 熄燈事件,映照出大城市資本主義發展、擠壓在地社群文化的處境。導演 Matthew Conboy 也曾是 Death By Audio 的一員,本來只是打算紀錄這個空間裡面各色人類的生活,沒想到事情卻有了驚人的轉變:曾稱這裡是「布魯克林最怪的音樂場地」的 Vice Media 打算收購這個空間作為辦公室,DBA 的成員必須要離開這個他們多年來視為工作、視為家、視為夢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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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th By Audio 從做效果器起家,不大量生產,保持著高度的自由化與手工化,到後來成為音樂展演場地,聚集各地而來的獨立樂團。這裡環境簡陋,但好處是擁有高度的自由,可以盡情發出噪音、盡情 DIY 裝修,房租便宜,成員們熱愛音樂,不只自己組團也致力尋找好樂團,讓 DBA 幾乎天天都有表演。從紀錄片裡可以 DBA 對員工們的意義早已不是工作,而是一個家,一個聚集著一群有相同信念的朋友的地方,音樂人、插畫家、電影人、學生……大家一起激盪出源源不絕的點子。

諷刺的是,以報導龐克文化起家的媒體 Vice 後來看上這個地點,決定買下這裡作為辦公室。原本該為地下文化發聲的媒體,卻親手斷送了一個充滿生命力、蓬勃發展的地下文化社群,將斑駁的牆壁改建成光滑體面的摩登商業辦公室,也埋葬了曾屬於這裡的熱鬧奔騰。而資本主義的腳步越來越快,街角蓋起了星巴克,商業化的大樓與咖啡館佔據布魯克林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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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地下布魯克林》訴說著一群人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創造的火花,觀看的同時你會深深受到他們的感染,會渴望成為他們的一份子,因為在那裡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不受商業模式與規矩的束縛,可以盡情做自己;每天這個場域都釋放出源源不絕的歡笑、瘋狂與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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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 DBA 關門了,但對於曾在這裡生活過的人來說,一日待過這裡,這裡的精神與回憶就會永駐心裡。三個年頭過去了,成員們各自展開新的人生,但仍然為復興 DBA 的夢想努力著。而《再見地下布魯克林》有著一個更大的夢,它不僅僅是在憑弔一個樂園的結束,更是歌詠他的自由精神永不熄滅,將會傳遞到更多的地方,啟發更多的年輕孩子,不只做夢而已,更要親手去建築一座又一座資本主義無法侵蝕的烏托邦。所以,行動吧,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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