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陀不會來台灣

最近發生的事情已經不太能用論述的角度任意解剖開刀,對於勤於拆解各種結構的社會科學學生而言這是不公平卻也最真實的世界。我們不能再用任何的面向去看待台灣現有的病灶,高中讀書時總覺得方孝孺的蠢不是一般,通篇沒能論述出任何國家病灶與手指在發病以外的任何關聯,毫無真假值的故事當年真的覺得浪費我的時間,上了大學或許就能真真正正地步入解決、治療、扭轉的核心。

然而如今台灣各方面:政治、民意、就業環境、網路生態等都只顯露出它病態且不自拔的凹陷。你想讓它從哪一個層面隆起彷彿都不可能,越填新的肉就好像往死裡吞,你把自己撕碎的心丟到貪婪的獸口,那我還建議你把血淚餵狗,至少飽了就會效忠你,反咬你一口也如撒嬌般可憐、可愛。

迪迪、果果真的不用再等了。

果陀是不會來了,至少不會來到這裡。請容我默哀且極其悲觀的把話說完。或許後面會再告訴你們不來了,我們還能做些什麼。

但也許不是今天。

當我說了也許不是今天,就跟貝克特玩了一樣的把戲,他說果陀會來,但也或許不是今天。

但我是告訴你他不來了,這兩者間還是有差異的。面對這樣窘狀的解方雖然還沒被想出來,但人總以為自己有無限的時間。

等待果陀裡的時間是毫無進展的,迪迪、果果漫無止盡地原地盤徊,始終無法直搗戲劇核心,因為核心人物—果陀—始終缺席。

時間是靜止卻也飛快流逝的,當潑佐再次出場,僅僅一幕之隔,他已然失明。歲月在趕路人身上留下的痕跡是無情、是狂暴的;反之,在等待人身上卻是跌宕而凍結著。貝克特將「等待」描繪成片刻的煎熬,因為每一刻的「等」都蘊含著下一秒的希望,但每一流逝也說明希望的落空。時間的價值在等待的過程中被炒作、哄抬,如通貨膨脹般,果陀的出現成了解決現世的唯一辦法。他若不來,他們就白等。他們不等,前面的等也就毫無意義。劃破線性成了解決辦法,卻又令人裹足不前。

但台灣人到底在等些什麼?為何像迪迪一樣否認記憶、甚至歷史存在的必要?我們被桎梏的是六零年代渴望前往的自由,我們倒退的是前人披砍後鄙視的回頭路。也許我們在等一個人可以帶我們前進,也不管他的善惡,反正有領頭人總強過當群迷途羊。現況就是這麼簡單,所有人都是迪、果,我們忘卻過往,不乘載歷史的重。我們期待未來,卻裹足不前。總默契地把對方當作自己的領袖。你的盲目就是我的眼,而我的個人意見卻太卑微–

「我們一起來等果陀」我們向對方說。

這真的太可怕了,沒有人要多做什麼。卻都很默契地等待彼此的行動。我們就是劇中人,繞著靴邊輕撫,卻總是搔不到癢處。果果最終把靴給脫下來了,而我們的國民卻只是忽略癢處,拿起手機、電腦鍵盤,敲敲、滑滑,但這種事後菸跟裝乖的言行從來不足以遏止犯罪。你我的手還是沾滿鮮血,並不會被科技產品帶給你的道德觀洗淨。

終究你想得還是不夠純粹、不夠乾淨。

如果我已經告訴你:果陀不會來了。你就不該再等。人總說台灣人本質很和善,這樣的感傷主義已經太多了,我們需要更多的是憤怒,拒絕再抽的該是那一次次還尚未發生的事後菸。

 

說點什麼吧!

SPONSOR

熱門 Issue 時事議題 分類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