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這個人

「媽媽」不是天生的。而是在一名女孩成為媽媽的當下,瞬間變身為「媽媽」這種全新人種的。

菲比會這樣說,是因為菲比的媽媽,原本是個任性而為的女孩,但當她成為另一名任性女孩的媽媽後,漸漸把任性調整到了韌性(雖然偶爾會跳針回「任性」模式,但基本上仍是維持在「韌性」調頻內)。

菲比的媽媽、奶奶,從小生長在流淌重女輕男氛圍的家庭裡。奶奶有十個哥哥,排行十一,號稱十一姑;媽媽有五個兄弟。兩人都是父親久盼多時才得到的女孩,因此她們在娘家的地位非常之高,並且因為一生下來便處於一個高於家中其他成員的位階,因此養成了非常有意見的個性,好在天性尚屬質樸,因此並未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公主病」症頭。

媽媽的少女時代

媽媽的少女時代

菲比媽媽的膚色,套句菲比奶奶的話來形容就是「白雪公主」的皮膚,亦即又白又嫩。某年某日,媽媽跟著她的哥哥們一起去溪邊玩耍(其實舅舅們根本不想讓媽媽跟,因為帶外公疼愛的女兒出門很麻煩),傍晚回家後整群人都沒事,但媽媽很有事──她白嫩的皮膚曬傷了,這件事瞬間演變成家中大事,首先媽媽痛得哭了,疼愛她的外公先用甘油細心地幫她上油,接著轉身變臉,叫出那些兒子進行大審判,與處罰戲碼。

媽媽在國中時期認識了爸爸,倆人在媽媽高中開始談戀愛(爸媽相差七歲,因此爸爸當時已是社會人士)。媽媽高二時向家裡宣布,因為要和爸爸好好談戀愛,所以她決定休學(據媽媽所說是因為希望能和爸爸結婚,但若等她繼續完成學業,可能緣分就會淡去),請注意!這個現在看來依然誇張的行徑是發生在 1977 年,距今40年前。但因為媽媽的位階一向很高,在家說話一言九鼎,所以最後這件事就照著媽媽的意願發展下去了──1978 年爸媽結婚,1980 年媽媽第一個孩子,菲比出世。

媽媽的婚紗照(完全是位公主來著)

媽媽的婚紗照(完全是位公主來著)

菲比家是三代同堂的大家庭,成員包括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叔叔嬸嬸、堂弟堂妹,弟弟和我。國中上英文課時每次回達「How many people are there in your family?」時,為了要數完家中十位成員,菲比總得換氣才能答完,但其他同學家庭成員大多是三人或四人,所以多能一口氣答完。

家庭人口雖然眾多,但從小菲比就覺得我們是幸福的一家人,母親是家庭的靈魂,這句話真的非常精準,因為奶奶從小也是被嬌養出來的女孩,所以我們家總能散發一股少女情懷總是詩的氛圍,會這樣說是因為奶奶根本不可以被劃歸在長輩刻板的形象圈內。首先奶奶就像時下少女一般,熱愛逛街,並積極注意時尚風向(至今依然如此)。記憶中,奶奶平常就很會買禮物送給媽媽和嬸嬸,遇到她們生日,還會一起去舶來品店買禮物送給她們(通常是全套的衣服),因為奶奶的優良示範,使得菲比在結婚以前,都一直以為「婆婆」等於「逛街伴與金主的合體」。除了專精於逛街之外,奶奶還燒得一手好菜,愛看傅培梅節目的她,總可以在節目播出後不久,就將電視菜餚實踐在家裡的餐桌,奶奶的菜式又美又好吃,並且與時俱進,深具變化(連先生都要求菲比一定要好好和奶奶學做菜)。

1980年菲比出世

1980 年,菲比出世

婚後媽媽開始學騎摩托車,並且她是騎著野狼 125 打檔車去考照的喔!此外也學會了開車。諸多對女性駕車的刻板印象絕對不可用在媽媽身上。菲比高中在台北租屋時期,週六爸媽常會來台北接菲比下學,星期一也常開車送我到台北上學後,再回龍潭上班。二專時期,媽媽更是時常開車往返於台南龍潭間,這段的行車時間大約三小時(默默懷疑她應該幾乎全程超速),坐過媽媽車的人應該會覺得她是屬於大膽踩油門,卻又心細注意路況變化的人,總之「快狠準」就是她的駕車路數。

婚後,菲比有幸住在離娘家兩公里處,因為媽媽上班途中會經過菲比家,所以常搭媽媽的車一起出門。

一日,在車上,菲比問媽媽:「妳有沒有覺得我住得離妳很近,這樣很好啊?」

媽媽說:「不錯,很好啊!但是妳應該覺得這樣很好吧?」

菲比說:「我就是因為覺得很好,所以才問妳是不是也覺得很好啊?」

真心感謝可以住得離媽媽很近,但就算離得這麼近,媽媽還是在菲比婚後,失眠了兩個月(覺得女兒遠嫁,不在家了)。

菲比從小到大,從爸媽身上心上得到了好多好多,但自己的反饋卻是如此地少。今年因為堂妹嫁到香港,才第一次帶爸媽一起出國,近來聽到朋友分享海外拍婚紗的旅遊經驗,覺得超棒的,希望菲比能盡快有能力,帶爸媽一起出國拍下他們的結婚周年婚紗,話說菲比媽媽真的很愛這招,爸媽結婚十週年,二十週年我們都去拍了紀念婚紗,三十週年因為菲比和弟弟有點叛逆,所以沒有成行,但眼看四十週年即將到來,我想在此之前就以「爸媽的海外婚紗」作為我的短程目標吧!

母親節快樂,天天快樂,我親愛的沈太太!

應公主要求的結婚十週年紀念婚紗照

菲比爸媽結婚十週年紀念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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