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對話》|每一種愛,都需要學習跟練習。

本來看預告以為會是一部探討同性戀媽媽的故事,可是看完才知道,原來要傳達的是更深更濃的情感。
然後會劇透,所以不建議還沒看但計畫去看的朋友往下看;但如果你不習慣紀錄片的形式,只是好奇這部片探討的議題,我會用非常主觀的方式告訴你。

因為也做了母親,才發現與母親的愛,是一種執著的佔有慾。

我們都好奇有一個同性戀媽媽會很有趣,有可能會招來不必要的耳語,而且「爸爸」呢?自己又是怎麼被生出來的?
可是卻忘了,如果今天我們做兒女的害怕自己是同性戀不被接納,角色換成媽媽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會有一樣的煩惱跟恐懼?

當你今天是同性戀,你做為兒女會害怕父母怎麼看自己,可能用逃避的方式迴避這一切;可是當你今天為人父母了,你又要怎麼面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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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女人圈深受歡迎的「母親」,她有一雙做「牽亡」相依為命的女兒,也就是本片的導演。
因為女大當嫁的情況下媒合了一生唯一的男人,卻總在喝了酒就拳腳相向,讓她們母女三人不得不連夜逃跑,有人說他拿著西瓜刀要來把他們抓回去的恐懼,在父親自殺離世十多年後,仍餘悸猶存。

但媽媽總跟「女朋友們」說,兩個女兒是領養來的。

媽媽也無法輕易對人坦承自己的過去,那樣捉弄人的命運,還有自己也迷惘的性傾向。

(也或許是性別認同,這部分片中沒有刻意探討)

如此之下,媽媽像背著許多無法承受之秘密,一天到晚逃出令她感到矛盾的家。
而導演只是不斷看著空蕩蕩的家,桌上還熱騰騰的飯菜,想著母親是不是因為小時候發生的事,所以不喜歡自己……。

這一段還沒有看的人務必跳過,這個是預告完全沒有提到的,劇透了再去看會少了很強烈的衝擊,也是本片中相當值得你上戲院看的原因,紀錄片能夠這樣呈現人與人之間細膩的情感,又如此真實直接的揭露當事人心中的噩夢……。

所以如果你還在評估,而看到文章的現在還有場次,請你務必停止閱讀,先到戲院看完,再回來繼續讀完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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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坐在長型餐桌的兩端,映後會談得知這一場幾乎算是「殺青戲」的對話,不同於其他的拍攝,只是將三台攝影機架好,留下她們兩個人,一如往常的對話。

媽媽劈頭就說:「我知道妳很討厭我啦!」
導演急於解釋自己非但不討厭媽媽,還非常地愛她,才渴望透過這些對談,理解母親,靠近母親。

可是她們心中共同的陰影,絕對是導演她拳腳相向的父親。
對媽媽來說,或許最痛苦的原因或許就是片中提到的拳腳相向,這麼大了還給人這樣打?也或許是她沒辦法原諒自己竟然曾經屬於一個男人,但這沒有人知道,就像媽媽說的,或許沒有人懂她吧。

但對導演來說,那幾夜,她不懂為什麼要跟爸爸一起睡的那幾夜,明明是母女三人一起睡的日子,怎麼突然成了爸爸抓著自己的手撫摸「那裡」的噩夢,只能等到半夜父親睡著後偷跑回媽媽房間。
她受傷了,那時候她小到搞不懂這行為多可惡,可是她卻不斷懷疑這樣的事情會不會讓媽媽不喜歡自己?還是因為媽媽不喜歡自己,才發生這種事?

還搞不清楚所有是非對錯的小時候,卻深埋下了「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的憂慮,只有母女三人相依為命之下,這樣的堪慮更是無法抹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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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們在這樣的對話下,日常卻不再如以往疏離。

兩個母親的廚房,一家人的餐桌。

即使是至親,我們都不是天生就懂得表達愛,和如何去愛。
也因為是至親,我們更要學會如何去愛。

我看到了自己的縮影,看到身邊許多人與家人的倒影,其實我們都懂,有時候一點點的改變,與家人之間的關係會大大靠近。

我們只是忘記這樣學習的過程是必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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