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山之間,與小國好民共度光陰──布拉提斯拉瓦

斯洛伐克,真是一個耳熟卻又陌生的地方對吧?

夾雜在奧地利、匈牙利、捷克等國之間,然而課本上卻對這個歐陸之心的國度草草帶過。

布拉提斯拉瓦是斯洛伐克的首都,又被稱為普萊斯堡(德語直譯)或波佐尼(匈牙利語直譯),

它的歷史也就像是斯洛伐克的縮影,千年來一再被強權欺凌,直到最後才找回自由與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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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維也納機場出發搭上 SA(Student Agency)的直達巴士,不出 40 分鐘就能抵達同樣位在多瑙河畔的布拉提斯拉瓦;

兩者之間距離不過短短 60 公里,與其說是一國首都,反倒更像是維也納的衛星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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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中歐炙熱難耐,堪稱萬里無雲的藍天配上耀眼的艷陽確實很美但也熱得嚇人,

好在布拉提斯拉瓦並非熱門的旅行城市,我們抵達的時間又避開了旅遊旺季,因此少了人潮帶來的擁擠。

這是座小巧的城市,舊城方圓直徑也不過一公里左右,光是依靠徒步就綽綽有餘了(不過城市交通券也相當便宜),

相較於鄰近的中歐鐵三角──維也納、布拉格、布達佩斯,布拉提斯拉瓦只能說是迷你巫見大巫;

然而有別於布拉格的精緻、維也納的優雅、布達佩斯的滄桑,布拉提斯拉瓦的質樸無華反而顯得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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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聳的米歇爾城門(Michalská brána)是舊城區的入口,塔內目前規劃為兵器博物館對外開放;

沿著窄梯層層向上,頂樓的暸望台過去為了守護首邑而存在(布拉提斯拉瓦曾經是匈牙利王國首都),

放眼望去一片紅瓦屋頂,遠方還可以看見 Nový 橋與新城區的高樓大廈,兩者衝突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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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個世紀的光陰帶走了這裡的名字,執政的異邦人來來去去不斷更迭,

反而老城內的紅瓦屋頂永久刻劃了斯洛伐克人的歷史記憶。

在塔頂上旅伴半開玩笑地要求我們準備好乾草堆,想來個信仰之躍(如果有玩刺客教條的人都懂),

這時候就會想,或許在數個世紀以前真的有群人為了自由在這座城市裡燃盡生命,

最後才能讓深愛的國家、深愛的城市在千年後重新找回屬於自己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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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塔樓之後似乎就回返到過去的時空,

兩側老屋泰半漆成鵝黃色與米白再配上磚紅色的屋瓦,視覺上很舒服,

然而少了點貴氣與觀光味,取而代之的是寧靜與歐陸首都難以見到的悠閒自在。

偶爾路過的行人與路旁的店家對我們這幾張罕見的亞洲面孔投以好奇的目光,

停留在布拉提斯拉瓦的兩天我始終沒有看到其他亞洲來的觀光客,時不時有種被當成稀有動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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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城門向右方走去,迎面而來的黃色小巷據說是昔日劊子手回家的必經之路,

但現在看來毫無肅殺之氣,兩側的小咖啡店、塗鴉以及來來往往的行人讓這裡多了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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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提斯拉瓦真的很小,

舊城這岸的每個角落抬頭都能看見坡上的城堡(Bratislavský hrad)

連路標的指引都不太需要,

只要 10 分鐘就能走到舊城西南隅的城堡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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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遠遠望過去就像一張翻倒的小茶几,當地人給它起了個可愛的暱稱:四腳朝天的桌子

別看它外表樸素滑稽,在布拉提斯拉瓦還被稱為波佐尼的匈牙利佔領時期,曾被當成國王的居所,

在布達(對,就是布達佩斯的那個布達)淪陷後的 250 年間更成為匈牙利王國的首都城堡;

當匈牙利併入哈布斯堡王朝後連瑪麗亞·特蕾莎大公都以此為住所,也算是輝煌過一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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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帝國中樞重新轉移到維也納和布達佩斯,

布拉提斯拉瓦再次走入蕭條,城堡也不例外;

1811 年的一場大火襲來,城堡從此荒廢,直到二戰之後才由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完成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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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若布達皇宮或美泉宮的金碧輝煌,布拉提斯拉瓦城堡的簡樸和斯洛伐克的內斂很像;

現在城堡內部規劃為國家博物館,館藏不算少但動線凌亂、展區分配也頗為零碎,

好在館方開放其中一支桌腳(沒啦),其中一座塔頂當作觀景台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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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城堡回到舊城,開始細細咀嚼這座城市;

中世紀的歐洲城市往往以市政廳與大大的廣場做為中心,布拉提斯拉瓦也不例外,

而這座城市最可愛的部分也就隱藏在舊城的各個角落裡。

或許相對貧困的斯洛伐克沒有如鄰國那樣精雕細琢的建築或複雜先進的城市景觀,

但布拉提斯拉瓦市區裡處處可以見到令人會心一笑的幽默雕像,比如說:

1. 拿破崙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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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法國士兵為藍本的雕像,是舊城廣場最受歡迎的景點。

2. 下水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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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在舊城廣場不遠處的街角,因為真的太不起眼所以兩度被車撞斷頭,後來才設立旁邊的警告標誌提醒。

3. 脫帽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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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他是布拉提斯拉瓦家喻戶曉的人物,雖然貧困卻又總是穿得十分體面,並向路過的女士彬彬有禮的作揖,

這些可愛的小傢伙散布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尋找他們的過程與發現的驚喜成了這趟最難忘的回憶。

布拉提斯拉瓦畢竟不是主要的觀光熱區或大城,景點不算太多,

但由於物價非常之低廉(遠低於維也納),如果有看見喜歡的東西就別猶豫直接買了吧!

以下推薦一些我們這趟走的行程:

1. 米歇爾城門 / 兵器博物館(Michalská brána)

空間不大、票價不貴、收藏不多,連博物館都與城市一樣小巧精緻,但登上塔頂後整座舊城的景觀一覽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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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布拉提斯拉瓦城堡(Bratislavský hrad)

城堡內部採光其實很好,白色梯間以金漆點綴十分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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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像是蚊香的展品,但因為展覽牌全是斯洛伐克文,所以真實的功能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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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洛伐克人應該挺愛國的,不光是城堡,處處都可以見到國旗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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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老市政廳(Stará radnica)

過去的老市政廳,緊鄰舊城廣場,現在則改建為市立歷史博物館;

值得一提是中央塔樓上有一個小小如痣般的黑點,那是拿破崙砲轟布拉提斯拉瓦時所留下的未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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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聖馬丁大教堂(Dóm sv. Martina)

布拉提斯拉瓦的主座教堂,曾經是歷任匈牙利國王舉行加冕典禮的地點;

儘管外表樸素,但塔頂尖端的金色裝飾卻是匈牙利王冠的複製品,顯見它過去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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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國立自然史博物館(SNM prírodovedné múzeum)

1 樓是特展間,2 樓以上才開始是生物演化的進程與一些地質化石的內容;

標本室的館藏豐富,但外觀看起來都特別無神,頂樓可以近距離看見長頸鹿標本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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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國立美術館(Slovenská národná galéria)

融合巴洛克式宮殿與共產主義式水泥方塊的大型建築;

館藏以哥德時期的藝術作品為主,也有部分巴洛克式藝術與當代藝術作品。

7. 新橋(Nový Most)

橫跨多瑙河兩岸的大橋,共產時期建設的最大貢獻,採用雙層式人車分道的安全設計;

頂端有一間飛碟造型的餐廳但要價不斐,從聖馬汀教堂或布拉提斯拉瓦城堡拍過去都十分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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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是最適合在布拉提斯拉瓦散步的時段,

漫步在石板路上,彷彿整座城市都任自己獨享一般。

路面電車老早就開始營運,真的走累了就買張票跳上去即可,

就算看不懂車上的斯洛伐克文也沒關係,在這座小小的城市裡迷路是奢侈的浪漫;

在這坐落於群山之間的國度,小國好民的微笑讓人能安心地與他們共享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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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拖著行李,跳上路面電車搭到終點站,

布拉提斯拉瓦中央車站規模既小,外觀也樸素到有點寒酸。

操著破英文與售票的大嬸比手畫腳,只為了搭上開往布達佩斯的城際列車,

儘管大嬸的英文也破的與我們不相上下,但離開前她的一句祝福與始終友善的態度卻讓我對這裡留下了深深的好感。

列車進站,月臺上人們來來往往,

我們就要離開這座多瑙之城,出發到下一站:布達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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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作品與旅程

旅行隨寫:sol_hitachian

臉書記事:半路 – Halfway 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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