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人》(Birdy):生而自由

今天要說的鳥人,不是那部一鏡到底的 Birdman,而是 1984 年由年輕的尼可拉斯凱吉主演、亞倫帕克(Pink Floyd 樂團電影 “The Wall" 導演)執導的 Birdy。知名影評人 Roger Ebert 形容這部電影「既怪異又美麗」;的確,這部電影主題是友情、越戰,這些許多電影都講過了,而且講得更好,但沒有一部電影擁有這麼特殊的主角—─一個不斷嘗試變成鳥類、夢想在天空飛翔的男孩。

BIRDY, Nicolas Cage, Matthew Modine, 1984

BIRDY, Nicolas Cage, Matthew Modine, 1984

Birdy 是一個安靜、不善社交的大男孩,他最大的夢想就是飛行,所以對鳥類極度癡迷,更做出各種實驗嘗試飛行。Al 是他唯一的朋友,跟 Birdy 相反,他活潑迷人,但為了這個朋友,Al 可以穿上怪異的鳥類裝和 Birdy 一起去吸引小鳥、可以和 Birdy 一起嘗試飛行實驗。兩個哥兒們後來都加入越戰,Al 臉部受重傷,Birdy 則有創傷症候群,沒有辦法開口說話、打理自己的生活。他被關在醫院的小房間裡,整天將自己的身軀縮成鳥的形狀,面無表情地凝視著窗外的天空…Al 來找 Birdy,他用盡一切辦法也無法讓 Birdy 開口說話,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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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rdy 的世界是沒有人能夠理解、進入的,就連 Al 也沒辦法。Al 需要社交、需要女人的肉體、需要生活中些微的叛逆來證明自己的存在,但 Birdy 只需要對飛行的渴望和夢想,其他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多餘的,所以他對女人興趣缺缺、對學校沒有興趣,就連 Al,也只能在他的世界邊緣打轉。Al 無疑是深愛著 Birdy 的,雖然 Birdy 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雖然 Al 為 Birdy 與人的隔閡感到絕望,他對他的友情卻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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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社會不適合 Birdy 生存,所以他把自己關起來,Al 也無法喚回他,因為 Al 的愛也是來自人類社會的,雖然深厚,本質卻不適合他,他只想歸於鳥類世界的單純和自在。Birdy 就是希臘神話裡面的伊卡洛斯,不服從父親勸阻、不畏懼太陽熾熱而不斷往高空飛行的男孩,他這麼做不是因為魯莽、不是想成為英雄,而是來自於生命本能對自由的嚮往,挑戰不可能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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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亞倫帕克最知名的作品就是 Pink Floyd 的 MV 電影 The Wall 了,記得那個面目猙獰的老師嗎?還有學童一排排站在高牆上,步伐統一、毫無生命力。《鳥人》裡面也有一道牆,那是醫院病房的牆,也是 Birdy 與人類社會之間的牆。在醫院裡的 Birdy,將蒼白的身軀縮成鳥的形狀,望向窗外的天空:他唯一生存的目標,而窗外透進的光照得身體炫目耀眼,不被巨牆圍繞的黑暗吞噬,充滿劇場的魔幻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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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幕 Birdy 在幻想中打破了牆的束縛,化作鳥,在城市中翱翔,導演用主觀鏡頭一鏡到底呈現他飛行時看見的景物,搭配迷幻、節奏感強烈的電子音樂,讓觀者彷彿進入另一個時空,也是導演拿手的 MV 拍攝手法,視覺和聽覺上都令人震撼不已。

對自由的渴望能強大到什麼程度呢?像 Birdy 一樣,可說是「不瘋魔,不成活」,把自己全部的身心交出來,就知道是什麼滋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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